“妧妧，我衣服破了，你帮我一下好吗？”
夏妧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，柳妍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，她脸上挂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急切。
说着，她不由分说地拉着夏妧往洗手间的方向快步走去，小皮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连串急促的响声。
夏妧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人群一眼，江灼还站在原地，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，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们离开的方向。
他显然把夏妧那句“我根本就没有网恋”当成了某种临阵脱逃的推辞。
洗手间的门被柳妍反手关上，咔嗒一声锁扣合拢，隔绝了外面隐约的音乐和谈笑声。
灯光是暖白色的，照得镜子里柳妍那张慌乱的脸更加苍白。她摸索着口袋想拿手机，手指却僵在半空，口袋空空如也。
她抬起头，对上夏妧平静的目光，忽然什么都明白了，刚刚她忘记带手机了，夏妧什么都知道了。
柳妍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，“妧妧，对不起，是我鬼迷心窍，我不该拿你的照片去跟阿灼网恋。我喜欢阿灼，喜欢了他好几年，可是我不敢让他知道我对他的喜欢……”
“我求你了，你帮我这一次好不好？你就说是你跟他网恋的，就这一次，等过了今晚，我会找机会跟他坦白，我发誓！”
夏妧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疲惫和无奈：“小妍，骗人是不对的。江灼有权利知道真相，他喜欢的是那个跟他在网上聊了一年的人，那个人是你，不是我。”
柳妍的脸色刷地白了，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歇斯底里：“妧妧，你要是不答应，我现在就从窗户跳下去！你真的要逼死我吗？”
“你信不信？如果让江灼知道我骗了他，他一定不会再理我了，那我真的会活不下去的！我答应你，我会尽快坦白，我想努力变得更好、变得更优秀再去见他，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？”
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，混着晕开的睫毛膏在脸颊上淌出两道灰色的痕迹，“妧妧，求你了，我不能让他知道我是个骗子，我真的不能……”
夏妧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柳妍几乎以为她要转身离开的时候，夏妧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好，我帮你这一次。但你答应我的，要自己跟他说清楚。”
柳妍如蒙大赦，几乎瘫软在洗手台边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等她们重新回到大厅的时候，夏妧走到江灼面前，微微低下头，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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