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交头接耳。夏妧说得太笃定了，笃定到没有人会怀疑她在说谎。
唐雯雯的脸色开始发白，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可夏妧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。
夏妧往前走了一步，声音更轻了，像是在体谅，“我知道你这些年过得不容易，季羽不听话，你一个人带着他，心里有怨气，我能理解，可是你不能拿孩子的事情开玩笑啊。”
她的眼眶微微泛红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还在替对方着想：“星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，我怎么可能认错自己的孩子？”
唐雯雯站在台上，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。她看着夏妧，看着那张温柔又无辜的脸，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。
夏妧太平静了，从她冲进来喊出真相的那一刻起，夏妧就没有惊慌过。可现在唐雯雯看清楚了，那双眼睛里藏着的，是审视，是笃定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冷。
她被骗了，她心中突然有一种这样的感觉。
就在唐雯雯快要站不住的时候，宴会厅的侧门忽然被人推开了。
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，低沉，带着怒意：“唐雯雯，你发什么疯？”
所有人都转过头去，颜朔白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，身形挺拔，眉眼冷峻，跟颜季羽有六七分相似。这些年他很少出现在这种场合，也很少有人知道他和唐雯雯之间的事。
可他今天来了，不知道是谁通知的，也不知道他在门外站了多久。
他大步走进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没有看夏妧，也没有看陆执，径直走到台前，仰头看着唐雯雯。
“你觉得我没做过亲子鉴定吗？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压得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，“季羽就是我的孩子，我每年给你打一百万抚养费，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？”
唐雯雯整个人晃了一下，她确实收到了不少钱，大部分都被她挥霍了，现在这件事情却摆到了明面上。
她忽然想起来，那些钱确实每年都到账，雷打不动。她一直以为那是颜朔白出于愧疚给的补偿，毕竟他抛弃了他们母子。
可现在她忽然意识到，如果颜季羽真的不是他的孩子，他为什么要给这么多钱？为什么一给就是二十多年？
除非他早就做过亲子鉴定，除非他早就知道颜季羽是他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