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，站在凹地边缘，面朝碎石滩的方向。它低头碰了碰路边的一株野苋菜，碰了一下，又碰了一下。石头蹲在外面看了一会儿，然后跑回坝顶，朝穹顶的方向喊：“大灰也会碰菜了！”
小满站在穹顶门口，手攥着红绳，面朝碎石滩的方向。她看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走回穹顶里。她蹲在第三排苗架旁边，手搭在膝盖上，面朝新芽的方向。新芽侧枝上的那粒绿色凸起比昨天又大了一圈，表面的绒毛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细密的银灰色光泽。她看了一会儿，然后站起来，拿起喷壶给苗浇水。水从滴灌头里滴下来，落在覆土表面，渗开一小圈深色的湿痕。
那天傍晚，林深从浅谷回来的时候，小满在穹顶门口等着他。她手里攥着一根红绳，面朝他的方向。“先生，大灰今天碰了路边的菜。石头也看到了。”
林深站在穹顶门口，面朝她的方向。“它跟灰大学了。”
“灰大教它的？”
“它看灰大做了很多次。自己学的。”
小满站在穹顶门口，手攥着红绳。她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手里的红绳，然后抬起头。“先生，它们会一直学吗？”
“会。”
小满点了点头。她转身走进穹顶，蹲在第三排苗架旁边，拿起喷壶给苗浇最后一次水。水从滴灌头里滴下来，落在覆土表面，渗开一小圈深色的湿痕。新芽侧枝上的那粒绿色凸起在月光中泛着浅绿色的光泽，旁边的两根红绳在风里轻轻晃了晃。
那天夜里，小陈在主控室里翻开观察记录本，在最新一页上写了一行字：“第十三天。大灰碰路边野苋菜。动作与灰大一致。学习行为确认。”他合上本子，放在桌面上，然后站起来走出主控室。他在坝顶东侧的台阶最上面一级站了一会儿，面朝浅谷的方向。四头蓝灰色的身影卧在凹地里。他看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走回帐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