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办公室,她第一件事就是给池砚舟打电话,把转账单、名片、五十万,一样一样说了。
电话那头半天没声音。
“这已经不是二审能装下的事了。”池砚舟的嗓子压得很低,“要是属实,沈振远是雇凶杀人,得另立一个案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可现在手里就一张转账单、一张名片,立不了案。”
“对,至少得找到赵铁军本人。名片上那个号码,你打过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先别打,这种人鼻子灵,一打就跑。我有个朋友叫陆维,以前在市刑侦大队,现在自己开调查事务所,交给他。”
“越快越好,还有四天就开庭了。”
“二审照原来的路子走,这条线单独查,别搅在一起。没核实的东西拿上法庭,只会给对面递刀子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,白晚秋没动。
桌上摊着几样东西:那份泛黄的地契,亲子鉴定报告的复印件,装着名片的塑料袋。
还有若兰那句话,母亲出事前一天说过,她找到证据了,第二天就去报警。
每一样都指着同一个人。
当天下午,池砚舟把地契送去市鉴定中心做文书和年代检测,加急,三天出结果。
陆维也约上了。
四十出头,精瘦,板寸,一双眼睛像刀片似的往人身上刮。
在刑侦大队干了十五年,后来因为什么事离开的,他不提,池砚舟也没问。
情况听完,他就问了一句。
“名片上的号码,你们查过没有?”
“没敢查,怕惊动他。”
“给我。”
开庭前三天,一早,白晚秋接到一个电话。
看守所打来的。
沈振远要见她。
“见我?”她攥着手机,觉得荒唐。
“在押人员提了会见申请,指名见您。按规定,社会人士在本人同意的情况下可以探视,您也可以拒绝。”
白晚秋想了十来秒。
“我去。”
池砚舟一听就急了。
“这个节骨眼上他要见你,肯定没安好心,他是来摸你底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就是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来。”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,他点名只见我。你在,他什么都不会说。”
池砚舟沉默了一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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