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。”
周京廷小心翼翼将周宁安置在诊疗床之上,动作轻柔至极,生怕牵动孩子孱弱的身体。
沈允亦站在一旁辅助,条理清晰地将昨夜初步诊断的结果、孩子常年的病症反应、心率问题、血液损耗情况一一告知沈老。
“先天心脉缺损,气血本源枯竭,长期血液病耗损元气,导致全身经络淤堵闭塞,下肢神经失活,伴随频繁心悸、体虚晕厥,国外医生判定剩余生存期不足半年。”
沈老静静听着,指尖搭上周宁纤细微弱的腕脉,凝神静心,细细探查脉象。
室内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浅浅的呼吸声。
薄尽驰站在堂外廊下,没有进屋打扰问诊。
他孤身立在雕花栏杆旁,目光沉沉落在屋内沈允亦的身影上。
褪去了争执时的尖锐冷硬,此刻的她专业、沉稳、从容,一举一动优雅利落,眉眼间满是医者的温柔与笃定。
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沈允亦。
从前在薄家,她永远被困在家长里短、人际纠葛、无尽的委屈与拉扯里,满身戾气,步步退让又步步较真。
他第一次清晰看见,她不属于薄家、不属于他、独立又耀眼的模样。
屋内。
片刻后,沈老收回手,缓缓睁开眼,神色凝重却并未绝望。
“病症确实凶险,积年久病,本源大损,难怪西医束手无策。”
周京廷身心紧绷,墨镜下的目光死死盯着沈老,喉结微紧:“老先生,还有调理的余地吗?”
他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,却仍抱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期盼。
“有。”沈老笃定点头,打破死寂,“命可保,症可调。只是病程太久,无法一蹴而就,需要长期汤药固本、针灸通脉,循序渐进修补心脉、疏通经络。”
沈允亦闻言心头微松,立刻上前配合记录调理方案。
“先以固本养心汤稳住气血,遏制血液耗损,护住心脉,杜绝突发心衰、晕厥危机。”沈老语速沉稳,有条不紊,“后续隔日施针,打通闭塞经络,慢慢唤醒下肢神经机能。”
“坚持调理半年,可稳住性命,脱离病危。坚持一年以上,有望慢慢站立行走,恢复正常体质。”
短短几句话,让紧绷许久的周京廷身形微松,肩头积压数年的沉重压力悄然卸下大半。
多年求医无望的绝望,在这一刻,终于窥见一丝微光。
“多谢老先生。”他嗓音微微发哑,是久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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