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迷,眉头也始终死死皱着,藏着化不开的痛苦与抗拒。
薄尽驰心脏狠狠抽痛,前所未有的慌乱席卷四肢百骸。
他第一次这般手足无措,指尖都在发颤。
连夜叫来私人医生,全屋的灯光骤然亮起,打破深夜的沉寂。
医生紧急测温、输液、物理降温,看着仪器上飙升的体温,神色凝重地告知:“薄总,太太是心力交瘁、受寒受凉加上情绪极致郁结引发的重度高烧,身体透支到了极限,再折腾下去,很容易引发肺炎、晕厥休克。最重要的是她心气全无,潜意识里拒绝自愈,药物效果会大打折扣。”
“心气郁结?”薄尽驰嗓音沙哑紧绷,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慌乱。
“是,病人彻底不想撑下去了。”
短短一句话,像一把尖刀,狠狠刺穿薄尽驰所有的偏执和强硬。
医生挂好点滴,反复叮嘱必须进食补水、好好休养,否则高烧反复,身体根本扛不住,随后悄然退了出去。
偌大的卧室只剩下他和昏沉虚弱的沈允亦。
一夜无眠。
薄尽驰寸步不离守在床边,一遍遍替她擦拭额头、更换降温毛巾,死死盯着输液管,整夜紧绷着神经不敢合眼。看着她苍白干裂的唇、毫无血色的脸,看着她无意识瑟瑟发抖的模样,昨夜所有的暴怒、吃醋、较劲,全部变成了密密麻麻、喘不过气的悔恨。
天亮时分,高烧终于勉强退下去一些,体温趋于平稳。
沈允亦缓缓睁开了眼。
眼底没有光亮,没有情绪,一片死寂的灰败。
她清醒了,却像是丢了所有的生机。
薄尽驰见状,心底一松,立刻俯身,压下所有小心翼翼的软意,是从未有过的低声迁就:“醒了?有没有哪里难受?我让佣人熬了养胃粥,喝点好不好?”
他以为,烧退了,人醒了,这场僵持就该结束了。
可沈允亦只是空洞地望着天花板,眼皮轻轻眨了眨,对他的声音、对他的靠近,没有半点反应。
全然的无视,全然的漠然。
薄尽驰耐着性子,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顶,语气放得极低,带着妥协:“我知道错了,昨晚是我过分,不该逼你,不该凶你。你别跟自己的身体置气,吃点东西。”
回应他的,依旧是死寂的沉默。
她不看他,不理他,不动不闹,不挣扎不求饶,连呼吸都轻得近乎透明。
薄尽驰心头的不安再次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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