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祺扒开他的手,清了清嗓子,学着说书人的开场白,“话说当年啊——”
然后小六就听到了一个让他下巴差点掉下来的故事。
皇祖父抢夺弟媳,为了那位董鄂妃,废了一位皇后,又想废第二位,大臣们跪了一地磕得满头血,才拦住了。
董鄂妃生的儿子夭折了,皇祖父哭得跟什么似的。
董鄂妃死了,皇祖父哭得死去活来,追封皇后,还要出家当和尚。
最后皇祖父年纪轻轻就没了,人人都说是伤心过度……
胤祺说完觉得嗓子有些干,喝了一口玫瑰露顺了顺,抹了抹嘴又继续道,“你千万别在太皇太后面前多提那位。太皇太后老人家当年对董鄂妃的事……嗯,你懂的。”
他冲小六抬了抬下巴,往后面的软枕上一靠,才又道,“反正要是我,我心里肯定膈应,才不会把这个董鄂氏选来当大福晋呢。”
小六点了点头,把牛肉干放回碟子里,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。
他其实不太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利害关系,什么夺嫡、什么外戚,离他一个五岁小孩的世界太远了。
他更多是爱屋及乌、恨屋及乌——谁对谁好他就喜欢谁,谁让谁不高兴他就跟着不高兴。太皇太后不喜欢董鄂氏,那他也跟着不喜欢,没毛病。
然而后宫中却有人不是这么想的。
大阿哥胤褆从惠妃的钟粹宫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宫道上没有旁人,只有暮色像一层薄纱从四面八方拢过来,把朱红的宫墙染成了暗沉的赭色。
廊下的灯还没点,甬道又深又长,走进去像是走进了一条没有尽头的巷子。他走得不快,像是在丈量什么。
他脑子里全是额娘刚才说的话,额娘说,她很乐意让那个董鄂氏做大福晋。
无他,这得感谢这姑娘的阿玛,也就是那位董鄂·费扬古将军。
这位将军刚在昭莫多之战中立下不世之功,把噶尔丹打得落花流水,皇上龙颜大悦,赏赐无数。
更别提人家本来就是抚远大将军、领侍卫内大臣、议政大臣,一等公,满洲正白旗的顶级勋贵。这些名头随便拿出一个来,都能把人眼睛晃瞎。
所以这位董鄂氏的家世,实打实是大清的顶配。
至于孝献皇后那档子陈年旧事,惠妃娘娘有她自己的理解——
皇上如今重用费扬古,半点看不出有什么芥蒂,说明什么?说明皇上不记旧账,只看当下。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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