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六:……
小六梗着脖子强硬转移话题:“皇阿玛,您不是要骑马吗?”
说着他拉着阿拉坦往前走了两步,把马往康熙跟前送了送。
康熙挑了挑眉,却没有接缰绳,只道,“皇上又改变主意了,这会儿想自己走走,让阿拉坦在身后跟着。”
说罢,他迈步沿着官道往前走。
小六愣了一下,随即就明白了——皇阿玛这是体恤他,知道他大腿磨得疼,故意说要走路,好让他也跟着走,不用骑马遭罪。
尽管早晨还有些冷,但他心里依旧暖乎乎的,拉着两匹马的缰绳,乖乖跟在后面。
薄雾没有散去,像一层半透明的轻纱笼在天地间,两边隐约可见远处的农田,田埂上还沾着夜里的露水。
父子俩一前一后走着,两匹马跟在后头。
阿拉坦高傲得很,仗着自己是御赐的汗血宝马,一定要超过小白一个马头才甘心,步子迈得又大又稳,鼻孔里喷着白气。
物随主人,小白就懒散多了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
它也很少起这么早,迷瞪着一双马眼,走两步就打个响鼻,路过路边的野草觉得对胃口,就低头啃两口,要不是小六拉着缰绳,它能半路拐到田埂上不回来。
康熙父子身侧,不时有车架、兵士列队路过,见了康熙都垂首肃立,等他们过去了才继续赶路。
康熙一边走,一边给小六讲解队伍的前后安排:前头是前锋营探路,逢山开路遇水搭桥;
中间是御驾和粮草车,最是要紧;
后头跟着的是护军和收尾的辎重队,短了一样东西都能立刻补上。
左右两翼各有什么营,哪个是专管骑兵的,哪个是火器营的,讲得明明白白。
……
小六一边走一边听,起初还煞有介事地点头,假装自己听进去了。
可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了,他悄默默打了个无声的哈欠,眼泪都快出来了——真催眠啊,仿佛又回到了上书房的课桌边,师傅在上头念着之乎者也……
结果就这一下下,还是被康熙捕捉到了。
他回过头,伸手敲了敲小六的脑门,“真是朽木不可雕也——”
小六无所谓仰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那朽木想问问皇上要不要吃早饭,朽木饿了,想蹭御膳——”
他把“朽木”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,倒像是什么光荣称号。
康熙被他这厚脸皮一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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