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大约一刻钟,沈明珠从药柜里取出灵芝止血粉混着自配的金疮药,把那个血肉模糊的窟窿填实压紧,又在几个关键穴位上补了一圈固脉的银针,这才把沾满血的手在裤腿上胡乱擦了两把。
“外头的人准备接人,头朝外,慢慢拖,别碰他右侧肋骨。”
洞口的战士们立刻把预先绑好的简易拖拽带递了进去,沈明珠把带子从李教授腋下穿过系紧,自己在后头护着伤口,一寸一寸地把人往外挪。
半个钟头后,当沈明珠拖着被包扎妥当的李教授爬出洞口时,军区派来的重型救援直升机正好顶着狂风悬停在峡谷上空,巨大的螺旋桨吹得地上的泥水四处飞溅。
几个随行的军医拿着担架冲上来,看着李教授平稳的呼吸和处理得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手术创口,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。
这是在塌了一半的地洞里,没有光,没有器械,也没有助手的条件下做出来的?
老教授被抬上担架的那一刻,费力地睁开眼睛,颤巍巍地伸出沾满泥巴的手,一把拉住了沈明珠的衣角。
“同志,你叫什么名字?回头我亲自给你们部队写报告,你这双手不能埋没在山沟子里。”
沈明珠把老头的手塞回被子里,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“少说话,养着您那口气,回头您那份地质报告可比感谢信值钱多了。”
直升机的舱门关上,螺旋桨的轰鸣声灌满了整个机舱。
沈明珠耗尽了神识和体力,刚坐上座椅就觉得眼前一阵发黑,筋疲力尽地倚在陆执安怀里沉沉睡去。
陆执安用宽大的军大衣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蛋,低下头,心疼地在她的发旋上亲吻了一下,大掌紧紧扣着她冰凉的手指头。
就在直升机平稳降落在军区总院停机坪的那一瞬间,沈明珠识海深处的百草药柜第九格,突然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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