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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黄精小组这回给集体留下三百四十一元九分,往后还得继续开工,不能全拿去修仓房。这张单子只算了木匠的工钱,屋顶是谁来补,旧砖够不够用,都没写清楚。”
老支书低头看她添的那几项,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
估价时大家只顾着问木匠,想着大队有人会砌墙,别的活叫村民来干就成,还真没仔细算过。
“叫人来干活总得记工分,耽误了地里的活,也要另找人补上。”楚棠溪把铅笔还给他,“叔,钱够不够,得把这些都算进去。厂里要是另有要求,这回修的地方可能还得拆了重做,那就白花一回钱。”
老支书捏着那张纸,心里也有些打鼓,“那你看,先缓缓,等章程下来再修?”
“先把漏雨的地方补上,免得里面存的东西受潮。余下的等厂里说清楚,咱们照着要求办,花出去的钱也有个准数。”
她说得实在,老支书便点了点头,又问她能不能帮着把接活的账算出来。
楚棠溪笑道:“我得先知道具体干什么,厂里怎么给钱。光听说有活,连做坏了算谁的都没弄清楚,我也没法替您算。”
“做坏了还得咱们赔钱?”老支书原先只想着多挣点,听她提起这个,倒有些意外。
“这就得去问厂里了。人家把东西交过来,总得有个交接的数目,领了多少,交回多少,到时候两边的账得对得上。”
楚棠溪看见他把本子翻开,便放慢了些语速,“到时候怎么送货,大队自己送过去,还是厂里来拉,也得问明白。要是咱们送,来回用车和赶车的人都要算工钱,最后剩下多少,才是大队能分的。”
老支书记了两行,忽然笑了一声,“我还想着这事容易,叫几个人干活,挣的钱分下去就成。你这一说,里头要问的事情还真不少。”
“问清楚了,往后就省事。”楚棠溪把估价单递回去,“叔,您先把这些弄明白,到时候拿着厂里的章程来,我再帮您算。现在谁要是来问能挣多少,您也别急着给准话。”
老支书郑重地把纸夹进本子,临走时又嘱咐她,这事先别往外说,他回去跟罗有福商量。
楚棠溪应下,转身回了办公室。
她肯帮忙算账,可修不修仓房,得由大队自己拿主意,等老支书再来,也该把章程和单据一并带来。
傍晚回到家,陆母已经把新衣裳换了下来,仔细叠好放在箱子里,身上仍穿着平日干活的旧褂子。
见她回来,陆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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