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不动声色地站起,朝她看了一眼。
屋里另外两个人,一个五十多岁,背挺得笔直,一脸风霜,是李爱国的师傅孙德海,另一个年轻点的,二十多岁,叫吴大勇,是郑铁军带出来的徒弟。
而李爱国今天轮休,是听说师傅要来看郑铁军,自己跟着一块儿过来的。
桌上摆着几个空酒瓶,桌子正当中,坐着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。
他才三十六岁,看着却像五十多。
头发蓬乱,眼窝深陷,身上的酒气隔着半间屋都能闻见。
“老孙,你们别劝了。”他哑着嗓子,又要去摸酒瓶,“我这辈子,抓了一百多个坏人,到头来自家媳妇没护住,我算个什么东西……”
“铁军!”孙德海一掌拍在桌上,“你看看这个家!玉梅没了,你还有闺女!你这么糟蹋自己,宁宁怎么办?她奶奶怎么办?”
听见宁宁两个字,郑铁军端酒瓶的手,抖了一下,抱着头,闷声哭了起来。
那么大一条汉子,哭得像个孩子。
李爱国凑到何雨水身边,压低声音,眼圈有点红。
“那位是我师傅孙德海。”他飞快地介绍,“郑哥是我师傅的老战友,俩人一块儿摸爬滚打出来的,过命的交情,我今天歇班,跟着师傅过来劝劝他。”
“前不久郑哥在外地蹲一个大案,那伙人报复,摸上了门。”
李爱国低沉的说着,“嫂子把宁宁藏进了柜子里,自己一个人挡在外头,等郑哥赶回来,嫂子已经不行了,孩子在柜子里,抱着膝盖,一声没哭,从那以后,就再没出过声。”
“后来凶手虽然伏了法,可这个家塌了。”
何雨水的眼眶,慢慢热了。
里屋的门帘掀开,奶奶田桂芬端着一碗没动过的粥出来,眼睛红肿,看见王主任带人来,慌忙要招呼。
“王主任,您来了!”
“田婶,别忙,我们来看看孩子。”王主任侧过身,“这是育红园的小何,会看孩子,之前也看过失魂的孩子,我特意请来的。”
田桂芬的目光落在何雨水身上,先是一怔,那点几乎要熄灭的盼头,又被点着了。
她一把抓住何雨水的手,握得紧紧的,嘴唇哆嗦。
“小何同志,求你了、你能救救我家宁宁不?”
“她已经多久没喊过一声奶奶了。”
何雨水反手握住老人那只干瘦的、全是裂口的手,重重握了一下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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