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生,见过太多残缺与遗憾。当年许多未能护住的人、未能尽到的心,终究是回不去了。这个孩子生在海晏河清的岁月里,有父母相守,有四海朝拜。取名为‘珏’,愿他此生无灾无难,岁岁和乐,全了我大梁天家几代人不曾得过的周全圆满。”
萧怀瑾心头微震,他只以为父皇说的遗憾是指祖母和母后,认真道:“儿臣……代阿珏,叩谢父皇赐名。”
清晏二年十一月十三,皇长子萧珏满月。
宫里隆重举行了册立大典,一道太上皇亲笔批复、当今天子御笔朱红的圣旨昭告天下,正式册封皇长子萧珏为皇太子,正位东宫。
然而,这位尊贵无比的小储君,却几乎一天都没在自己正儿八经的寝殿里安生待过。
自打满了月,凤仪宫的长廊下就日日能瞧见刘安那张堆满了笑的脸。
不过刚过辰时,刘安就领着四名抬着暖轿的小太监守在凤仪宫门前,一见萧怀瑾下了早朝,就笑眯眯地躬身回话:“给陛下请安,太上皇方才晨起用膳,念叨着今日天气晴和,让老奴来接太子殿下过去宁寿宫坐坐。”
这一坐,往往就是一整日。
萧凛当年手把手将萧怀瑾从四岁带大,对如何照料孩子并不生疏,甚至对比萧怀瑾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小家伙稍微哼唧一声,太上皇便能立时放下手中的事情,将孩子捞进怀里小心翼翼地晃着,嘴里轻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
这样一来,小夫妻二人反倒得了莫大的清闲。
原本初为人父母应该有的手忙脚乱与焦头烂额,在太上皇近乎霸道的包办之下荡然无存。萧怀瑾下了早朝批完了折子,常常能牵着虞锦愿的手在御花园里漫步闲游,甚至还能隔三差五换上便服溜出宫去西郊庄子上纵马半日。
黄昏的长廊下,虞锦愿倚在床榻边,看着落日熔金,忍不住侧过头,有些哭笑不得地叹气:
“陛下,咱们做爹娘的成日里这般偷懒,当真好么?阿珏自满月起,十日里有八日是歇在宁寿宫的。臣妾今日去给父皇请安,瞧见父皇正拿着软毛笔蘸着清水逗阿珏抓周呢,我这当娘的站在门外,都快觉得自己是个外人了。”
萧怀瑾顺手将剥好的蜜柑塞进她嘴里,挑眉一笑:“有何不好?父皇退了位,平日里本就清闲。如今有阿珏在膝下闹腾着,父皇脸上的笑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要多。随他去吧,父皇高兴,阿珏又被照料得很好,两全其美。”
虞锦愿嚼着蜜柑,弯了弯唇角,却还是有些担忧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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