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。
“父皇若是喜欢看他们一起,回头儿臣便下旨,让五弟一家在京城多留半年再回江南。”
萧怀瑾不知何时跨出了门槛,停在萧凛身侧。
“罢了。”萧凛收回目光,挑眉看了儿子一眼,“江南的盐政哪能离得开萧玥?你这做皇帝的越发口无遮拦了。”
萧怀瑾被训了一句,却半点不恼,反倒笑起来。他话锋一转:“儿臣受教了。不过,有个人这会儿已经到了行宫门外,正候着要给父皇请安呢。”
“嗯?”
“明昭来了。”萧怀瑾笑眯眯地答道,“他方才刚在太极殿跟六部核完了秋试的名册,处理完前朝的政务,便马不停蹄地赶来西山伴驾了。”
萧凛的眉毛微微一挑。
“他真来了?我还以为他不敢来了呢。走,去见见。”
殿内窗明几净。
已过而立之年的顾明昭此刻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棋案一侧。他虽已是朝中掌管官员升迁的重臣,平日里在六部也是雷厉风行的人物,可此刻坐在这张棋案前,额角竟还是隐隐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无他,只因为坐在他对面执白子的,是太上皇萧凛。
“啪。”
萧凛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枚白玉棋子,慢条斯理地落在棋盘上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“顾明昭,”萧凛端起手边的茶盏,眼皮都没抬,“你今天怎么破绽百出?在吏部看多了那些弯弯绕绕的折子,连下棋都不会了?”
顾明昭握着黑子的手微微一抖,心里叫苦不迭。
“太上皇教训得是。”顾明昭硬着头皮将黑子落下,干笑着告罪,“臣这棋艺便是再过三十年,也难及您万一。臣甘拜下风。”
萧怀瑾坐在一旁的椅子里,手里端着一盏冰镇酸梅汤,半点没有要上前解围的意思,反倒看得津津有味。
“明昭,朕听说你家那位长子顾长平,今年已经满了九岁,前些日子还在国子监的岁考里拔了头筹?”萧怀瑾慢悠悠地开了口,语气温和地拉起了家常。
顾明昭连忙稍微侧了侧身,恭敬回道:“回陛下,长平确实苦读了几日。只是国子监的先生们谬赞了,那孩子天资平庸,当不得大任。”
“你啊,就是太谦虚。”萧怀瑾轻笑了一声,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,状似无意地继续道,“不过朕记得,你还有个幼子,今年似乎刚满三岁?”
“是,臣那幼子今年确是三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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