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是按照公社的常规风气,过来抓一抓投机倒把的苗头,顺带收拾一下陈川这个硬茬子立立威信。
凭什么就成了反动派?
分明是陈川这个阴险的小崽子给他头上硬扣了一顶杀人的大帽子!
可任凭他喉咙里怎么用力,嘴里的脏破布塞的死紧,除了发出呜呜咽咽,什么都做不了。
“混蛋!全是混蛋!”
林支书在心里破口大骂,肺管子都要气炸了。
他一口恶气堵在胸膛里,憋的整张脸青一阵白一阵。
以往在公社或者别的生产队里,向来都是他高高在上,动不动就给底下的社员扣上破坏集体的罪名。
他早就习惯了看着别人在台下吓的瑟瑟发抖,痛哭流涕的求饶。
这是何等风光,何等威风。
可直到今天轮到自己被绳捆索绑,堵着嘴扔在大街上受万人唾骂。
林支书才真切的体会到,被人硬生生扣上一顶摘不掉的政治帽子,到底有多绝望,多难受。
想到这里,林支书心里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悔意。
“都怪屯子里这个多嘴多舌的二狗子!”
若不是二狗子在他耳边嚼舌根,说陈川家里整天大鱼大肉,还藏着三轮车和缝纫机,怂恿他趁机捞上一笔大的。
他又怎么会连公社的正式搜查证明都等不及开,就急匆匆的带着民兵撞上门来?
要是能先把陈川的底细,给打探个清清楚楚再动手,何至于落到眼下这步田地?
直到这个时候,林支书脑子里想的依旧是走漏了风声,办事不周全。
他压根没有去想,从一开始就是他自己动了贪念,想踩着别人的骨头往上爬。
陈川两手插在棉袄兜里,迈开长腿从门槛里走了出来。
他居高临下的站在土台阶上,眼神冷淡的扫了一圈周围越聚越多的村民。
喧闹的人群见陈川走出来,声音不知不觉就低了下去,大伙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敬畏。
能把公社下派的大队支书随手按死在地上,还能让大队民兵反戈相向,这年轻人的能耐早已超出了寻常社员的想象。
陈川没有理会村民的目光,他转过头,看向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的民兵队长。
“行了,别在这耽搁时间了。”
“这种藏在咱们革命队伍里的坏分子,多留一分钟都是祸害,的尽快送到城里去。”
这话一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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