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河工,死在外头。官差送回来三两烧埋银,一石恤粮。银子没用来下葬,粮也没进过大房的锅。”
“我娘怀着妹妹,每日还得喂猪、洗衣、下地。临盆前一晚,她还给小叔缝书袋。”
“如今她尸骨未寒,你们便要卖她的女儿。”
他看向牙婆。
“你今日敢接人,明日我就让全村都知道,我妹妹是怎么来的,你手里的卖身契又是谁逼着按的。”
牙婆后退半步。
“方嫂子,你可没说这孩子的爹是替全家服役死的。”
方氏立刻道:“他一个小崽子懂什么?那银子都拿去办丧事了!”
“棺材是族里凑的薄木板,抬棺的是山林叔他们。”
顾凡看着她腰间的钱袋。
“银子花在哪儿,奶奶可敢在族长当面说?”
方氏脸上的肉抽了一下,三两银子被她拿去给顾时生交束脩,这事家里人知道,却没人敢往外说。
一个十四岁的闷葫芦,今天怎么忽然开了窍?
李翠花却忍不住了,那银子已经花了,绝不能让这小子翻出来。
她猛地扑向顾凡:“反了天了!今天就替你爹教训你这个不孝的东西!”
顾凡侧身避开,顺势抓住襁褓。
李翠花怕摔了孩子,手上下意识一松。
顾凡立刻将妹妹抱进怀里。
小小的一团轻得没有分量,孩子闻不到奶味,只本能地张开嘴,发出细弱的哭声。
顾凡手臂收紧。
“妹妹不卖。”
“我养。”
李翠花站稳后就要再抢,院外突然响起一声厉喝。
“我看谁敢动这几个孩子!”
赵春娘大步跨进院门,袖子挽到手肘,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顾初。
顾初看见顾凡抱住了妹妹,立刻躲到赵春娘身后,探出半张小脸。
“奶,我害怕,就去找人了。”
他眨了眨眼。
“我只是个孩子呀。”
李翠花气得脸都青了。
方氏刚要发作,顾氏族长顾长河拄着枣木杖走进来,身后还跟着几名族老。
他注意到了地上的血,再看顾凡怀里的襁褓,最后看向牙婆。
“卖谁?”
两个字落下,牙婆立刻收起银子。
“误会,都是误会,我可还没签契。”
她转身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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