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起伏加剧，一口气卡在胸口，涨成猪肝色，朝笏掉地。
满殿朱紫，噤若寒蝉！
皆是认为顾凡疯了，如此得罪天下世家，他就不怕世家的报复吗？！
平日里满口大义的宿儒重臣，被这番话质问得哑口无言，无一人敢应声。
以往在金銮殿上，历来是世家，用祖制礼法压人。
何曾有人敢当面，扯破了数百年的遮羞布！
赵泰眼眸一亮，暗暗称奇。
赵恒攥着朝笏，忌惮陡升。
老天子双目微阖，带着极难察觉的快意。
骂得痛快。
这把刀，果然比想象中要锋利。
世家尾大不掉，用经义卡着仕途，连皇权政令，都要看他们脸色。
这番话一出，顾凡与世家势同水火，断绝了结党营私，更将教化万民的大旗，递到皇权手里！
一条没有退路的狗，才是帝王想要的刀。
但也仅止于此了。
老天子深知，火候不能太过。
这乱局还需顾凡活着去搅。
真让世家在此刻翻了脸，局面反而收不住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轻微的咳声，瞬间让大殿重归安静。
冯保眼疾手快，端起参茶上前侍奉，同时拉长嗓子：
“陛下欠安，肃静！”
老天子抿了口水，目光扫了大殿一圈，最后落在李之道身上。
“李卿，退下吧。”老天子淡淡开口。
“你掌管国子监多年，忧心经义流于轻慢，本是一片公心，朕心里有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