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。
每一辆车上,烈酒坛底和盐箱夹层,塞满了印着西北仁政,与朝廷丑闻的旬报。
商队穿过险峻的贺兰山隘口,卷起漫天黄尘,直奔中原腹地。
......
车队过了贺兰山,西北的黄沙甩在身后。
中原腹地在这个四月初,已经春意盎然。
神京城西苑的皇家校场外头,今天天还没亮就戒备森严。
三步一岗五步一哨,旌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两个年轻小太监弓着腰,小心翼翼架着老天子胳膊,往点将台上挪。
老天子身上穿着龙袍,整个人瘦脱了相。
老脸跟白纸差不多,眼窝深陷布满血丝,偏偏又透着病态亢奋。
点将台下,大皇子赵泰和三皇子赵恒领头站着。
后头跟着兵部尚书,工部尚书等一众朝臣。
大伙儿垂手站在风里,一个个眼圈发青,神色憔悴。
仔细瞅就能发现,这些王公大臣身上的行头,比往日里朴素了,不止一星半点。
腰间挂着的羊脂玉佩没了影,金冠换成了寻常玉簪,朝服的金线暗淡无光。
上个月在正阳门外,先是被顾凡那个煞星敲骨吸髓,转头又被老皇帝抄底搜刮。
前前后后吐出去,三千两百万两白银。
这笔债割在谁身上不肉疼?
赵泰低着脑袋,余光扫了眼赵恒。
他正骂骂咧咧算着,自家库里剩的铜板,为了凑齐父皇逼交的第二次份子钱。
他把十几个得宠的姬妾,和两座庄子都发卖了。
现在吃饭都得算着来。
整个点将台下,都听不见咳嗽声,只有风声呜咽。
就在这时,顶替了冯保位子,新任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振,迈着碎步到了御前。
王振一脸讨好,躬身弯腰。
“启禀陛下,奴婢幸不辱命,给陛下贺喜!”
老天子眼珠动了动,撑着龙椅坐直身子。
王振仰脸,唾沫星子横飞,继续汇报。
“经过咱们内造监,兵部和工部大人们昼夜赶工,首批军备齐活了!”
“一共耗费内库白银,三百六十万两,调用铁匠一千余人。”
“打出三千套重甲,外加三千柄斩马刀,今日特请陛下御览验看。”
老天子的精神,一下就上来了,两腮泛起潮红。
推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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