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上了大车。
陈松捧着存放赵黑虎人头的木匣,怀里揣着赵景的亲笔谢罪信,带着一队王府亲卫,连夜押着车队出城。
陈松不停地催促车夫快马加鞭,拼命赶往潼关方向,指望在半道上拦截报信之人,向西北王府低头求和。
......
陈松催马在道上狂奔,可报信的快马,早把他们甩开了百十里地。
黄昏时分,华阴县通往潼关的官道旁,一面印着茶字的幌子,在晚风里晃荡。
十几个扮作商号伙计,与脚夫的精壮汉子,正在草棚下给过往的流民分发热粥。
熬得粘稠的小米粥香气四溢,汉子们嘴上招呼着老弱妇孺排好队,手里的长柄木勺一碗碗往下舀。
瞧着和善热心,可这伙人虎口,全是握刀留下的厚茧,
一双双眼睛精悍似鹰隼,余光一直扫视着,官道两头的风吹草动。
假扮茶摊掌柜的是百户赵铁柱,站在粥桶旁,热情招呼着。
就在这时,远处官道上一匹马狂奔而来。
赵铁柱眉头一挑,给身旁两个伙计,使了个眼色。
众人望去,只见快马浑身浴血,朝茶摊冲过来!
马背上趴着个血人,左臂软绵绵地垂在马腹,胸前衣襟染满了血迹。
那人咬着缰绳撑着一口气,冲到茶棚前时,战马前蹄一软跪地,马上的人栽落下来!
哪怕摔在黄土里滚了两圈,他右手还护着怀里染血的布袋子。
“救人!”
赵铁柱眼神一凛,认出那是凉州张家商队的大管事张福,当即带着四个汉子冲上去。
两个伙计留在外头,稳住受惊的流民,赵铁柱一把抄起张福,将人抬进茶棚后的营帐。
随行的军医早就提着药箱候着,见状立马剪开张福胸碎布,拧开一坛三杯醉往伤口上浇。
酒香混着血腥味散开,烈酒淋在皮肉上,激起一层白沫。
“啊!”
张福在剧痛中挣扎醒来,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,右手本能的护住怀里布袋,嘴里喊着别抢银子。
赵铁柱见此,按住他乱动的右肩,摸出一块巴掌大的夜不收玄铁牌,怼到张福眼前。
“张大管事,看清楚了,咱是文安侯麾下的夜不收,你安全了!”
张福涣散的瞳孔聚拢,看清牌上狰狞的狼首印记,身子松弛下来。
老汉眼泪刷地淌满脸,抓住赵铁柱的手腕,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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