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瘦的。”
“要不……写鹅?”
“鹅有这个个头?”
正争论着,毛子噌一下蹿过去,把孙管事搁在案上的烟袋叼起来,转身就跑,绕着面案转圈,跑得那叫一个欢。
满屋人都看着它跑。
孙管事伸出去要抓的手停在半空,停了很久,慢慢收了回来。
“就写芦花。”他说,“芦花鸡就这德行。”
“年龄呢?”
“一月。”
“来源呢?”宫寒问,“灶房自孵?”
这话一出,屋里静了一瞬。全灶房没人记得孵过蛋。老韩头梗着脖子说蛋是他从坳里捡的,话一出口,自己先觉得不对,讪讪闭了嘴。
孙管事想了半天,提笔在草纸上写了两个字。
“自出。”
“自出?”老韩头凑过去看,“有这么写的?”
“天地生养,问了也是白问。”孙管事把纸上的墨迹吹干了之后说,“不知道。世界上有很多东西的由来,写到册子上,都要用上这两个字。”
“它的工钱是多少呢”许砚提问。
“它要什么工钱?”
“它不吃工钱。”许砚心疼的算了一笔账,“它吃馅儿。一天四次。”
孙管事吸了口气,看着毛子和许砚,觉得这笔账应该记在灶房头上,自己年底的时候就得算一笔。他想了一会儿,在册子最后加上一条职务:
司晨。
“它需要打鸣吗?”许砚问。
“不打。”
“那写司晨……”
“这样很好。”孙管事放下手中的笔说,“山门查册,查到司晨这一行的时候,还有谁会去捏着鸡脖子听呢?”
满屋子的人都看着这张纸,但是没有人开口说话。
毛子、芦花、雄、一月、自出、司晨、自带口粮。
七个栏目,五个漏洞。但是满屋子的人一起给它编织这个身份,并没有人去问为什么要这样。
全黄云谷第一个吃空饷的是一个鸟而不是一个人。
毛子坐在桌子上面,把那根毛抖了抖,好像已经全部明白了。
接下来的三十多天里,时间过得很快。
很快许砚就发现自己每天做的事情和以前一样,都是挑水、和面、熬馅。
饺子仍然可以送到。
有一次送饺子的时候,苏清鸢没有先接过碗。
看着许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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