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师傅?”龙九停了下来,关切地问,“可是火候有不明之处?”
“等一下。”许砚直起身,抹了把脸。
龙九停下。
“你第四十九式,卡在哪一年,我知道了。”
灶棚里静了一瞬。
龙九站得笔直,声音却低了下去:“许师傅看过批注。”
“批注只写了卡住,没写为什么卡。”
许砚把册子递还给他。
他看着木桩上的焦痕,又看了一眼龙九刚才演示第四十九式的位置。
前面那些吻法,木桩上的火纹都是往里钻的。只有这一式,龙九刻意放轻了动作,火纹却依旧沿着木头往里走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“龙兄,你把‘怕惊扰’练成了‘动作轻’。方向反了。”
龙九的手指收紧了。
“动作再轻,火还是你的火,以你为主。可‘怕惊扰’三个字,怕的是惊扰对方。”许砚指了指木桩上那圈焦痕,“你演了四十八式,每一式的火都往桩子里钻,火头是你。第四十九式要的恰恰相反,火到了嘴边,自己收住。不是轻,是收。”
“收火……”
“对。你那总纲里自己写的,收火如收灶。”许砚说,“前四十八式,你练了五十年怎么把火烧起来。第四十九式,练的是怎么不烧。这不是一个新式,是前面四十八式的反手。”
龙九立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灶棚里可以听到灶膛里黄灰发出很轻的一声哔剥。他身上的火纹时隐时现,随着他的呼吸而忽明忽暗,犹如被拨开了一层尘土之后的火焰一般。
“那第五十式呢。”他说话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,“下意识吻。不受控,本能。这一式……怎么练?”
“练不了。”
龙九抬起了头。
“不受控制的东西是不能练习的。”许砚说,“你越是去练习它,它就越容易被控制。等到哪一天火不再管你,自己动手做,那就是第五十式。它是不能练出来的,只能等待得到。”
龙九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好的。多谢许师傅赐教。”
他留下抄本之后拱手作别,暮色中他的人影渐渐消失不见。
灶棚里面就只剩下许砚一个人了,膝上的那本书就是他。
把册子翻到总纲那一面,在灶台上面的火苗下再看一遍。
“心火容易旺盛,难以控制,所以收火就像收灶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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