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半个多小时，甄宓聪慧，很快摸清了拼音的拼读规律，只是对这些字母还不太熟悉。
林渊没再深入，拿过那本《秦汉简史》。
“拼音是认字的工具，接下来看断句的工具。”
他指着书页上的文字：“早上你已经感受到了，古代行文，全是一长串连在一起，没有标点。句读之法，全靠先生口授或自己领悟。”
甄宓赞同：“确是如此。若无名师指点，极易读错断错。”
“这就留下了一个致命漏洞。”
林渊直言，“仁者见仁，智者见智。同一卷书，不同的人看，便能看出不同的意思。没有明确的断句标准，意思全靠后人瞎猜。”
他在空白纸上写下一行字：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。
“孔夫子的名言。”
林渊看向她，“你觉得当如何断句？”
甄宓垂眸看着这行字，略一思忖，笃定地念道：“民可，使由之；不可，使知之。”
她抬起美眸，声音清脆地解释：“百姓若具备条件，便任由他们发展；若不具备条件，便去教化他们，让其知晓事理。”
“孔圣人讲究有教无类，理当如此断句。”
“聪明。”
林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，随即冷笑一声，“但你看后世那些迎合皇权的御用文人，是怎么断的？”
甄宓蹙起秀眉，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鄙夷：“他们故意断成：‘民可使由之，不可使知之。’”
“硬生生把教化万民的宏愿，曲解成了不让百姓知晓缘由的愚弄之术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
林渊拿红笔，在句子里加了几个奇怪的符号。
甄宓低头看去：民可，使由之；不可，使知之。
他指着纸上的符号科普：“这个叫逗号，表示中间停顿；小圆圈叫句号。”
“有了这些，就能大大减少被人篡改的空间。古代文章无标点，就给了一些人篡改圣意、曲解经典的空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