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?”朴世昌问。
这种人物的照片,报纸上经常能看到,朴世昌不明白画下来的意义。
“他1934年上任。上任第一件事,就是把朝鲜总督府的警务局扩大了三倍。一年之内,逮捕了四千多人,其中一半是学生和教师。汉城有一所中学,全校三百多个学生,因为组织了一个读书会,被抓走了一百七十个。校长在拘留所里上吊死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,像在念一份档案。
“1935年,他在全罗道搞‘思想犯大检举’,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过筛子。凡是参加过三一运动纪念活动的,参加过独立运动募捐的,家里藏了朝鲜文报纸的,全部抓走。”
“那一年冬天,全罗道有八百多人死在拘留所里,尸体用卡车拉到郊外埋了。我姨妈一家四口,姨父、姨妈、两个表弟,最小的才九岁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他们只是帮一个独立运动者藏了一袋米。那个人的米被搜出来了,我姨父说米是他自己买的。日本人把他吊在树上,冬天,零下二十几度,吊了三天。我姨妈去求情,被打了一顿,回来就病倒了,没撑到开春。两个表弟后来不知去向,我找过,没找到。”
“那年我加入了朝鲜人民革命军,然后用他的画像练枪。”
崔英淑紧握着双拳说,“我每天对着这张脸练三百次瞄准。从三十米练到一百米,二百米,从静止练到移动。三年来从不间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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