堆了一人多高,廊下挂着大蒜,地窖里还不知道藏着什么好东西。
这叫穷?那真正穷的人家该叫什么?
“娘,您又穷大方!”一个高壮的少年从后院儿出来,抱着一堆柴火,膀大腰圆,走路带风。他看了林晚晚一眼,那眼神像是看一只偷吃粮食的老鼠,厌恶得毫不掩饰。
他把柴火往地上一扔,拍拍手上的灰:“这年月,里正家都没有余粮,咱家哪儿有闲粮请旁人吃饭?”
林晚晚扫了他一眼。
少年陈清山,陈家老大。
她多看了两眼,记住了这张脸——将来被砍头的那张脸。
陈清山说完话还故意挺了挺胸,一副“这个家我说了算”的样子。
身上那件衣裳是崭新的靛蓝色,一个补丁都没有,料子比赵氏穿的还好,针脚细密,一看就是花了心思做的。
陈清云穿的应该是陈清山穿小的旧衣裳,虽然也没有补丁,但颜色已经不鲜亮了。
全家唯一一个衣裳有补丁的,居然是陈清文这个读书人。袖口磨白了,领口磨毛了,膝盖上还打着一块方方正正的补丁,针脚歪歪扭扭的,一看就是他自己缝的。
林晚晚的心揪了一下。
九岁开蒙,十岁考上童生,这在十里八乡都是头一份。这样的孩子放在谁家不是捧在手心里?
可陈清文在这个家里,连件像样的衣裳都穿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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