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厅的陈设跟以前一样——靠墙的红木架子上摆着几件瓷器,窗台上一盆水仙还没开花,墙角那幅字画还是他走之前挂的那幅。
可方荣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儿,像是空气里多了一层什么沉甸甸的东西,压在人的呼吸上。
他在花厅里坐了一会儿,心里却开始犯嘀咕。
他在威远镖局待了十几年,清漪大当家虽然是个妇人,可跟着大伙儿学了几年拳脚,每天早上都会和大家一样起来练功。
虽然是在她自己的院子里,但那套拳风雨不误,从不间断。今儿个时间已经这么晚了,她怎么还没起?
方荣又等了一会儿,见后院还是没什么动静,便放下茶碗,似不经意地问了旁边伺候的丫鬟一句:"这些日子天凉了,清漪大当家是不是畏寒的毛病又犯了?可有给她煮姜茶?"
丫鬟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,规规矩矩地垂手站着,听见问话便答道:"大当家这些日子的确不太舒服,不过那姜茶却是大夫嘱咐的,说夫人内有虚火,姜茶只会火上浇油,不能再喝了。"
方荣的右眼皮没来由地跳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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