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š“小二哥,这三个月辛苦了,这碗酒我敬你。”
陈小二看着他那双眼睛,忽然别过头去抹了一把脸:“少来……”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这套了……”
“回来就好。”小翠轻声说,“回来,比什么都强。”
第二天一早,李峥带着青嵘上了后山。
三个月不见,望水泉酒坊变了模样。大火烧成白地的废墟上,立起了一座比杨老头在时还气派的酒坊。李峥站在坊门口,不敢进。“走啊掌柜的,”陈小二推他一把,“发什么愣?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顿了顿脚,迈过去,“就是觉得,像做梦。”
坊子里,周先生正在核对账目,见李峥进来,这位以严谨著称的老账房竟露出一丝笑意,起身一揖:“李掌柜,别来无恙。”
李峥慌忙还礼:“这三个月多亏您和范先生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周先生摆摆手,取出一本账册:“李掌柜既已回坊,这账该向您交代了。”
李峥接过账册,越翻眉头皱得越紧。重建坊子连工带料两万一千四百两,订秋粮三十石、酒坛五百口,先支了八千两。要熬到新酒出窖,至少还要两万两。
周先生点头:“李掌柜,这窟窿您打算怎么填?”“若是再向刘员外开口,他未必会拒绝,但五年之约恐怕要重新谈起了。”
李峥笑了,把账册还给周先生,从青嵘背的小布包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放在账台上,解开。
金光,晃了周先生的眼。一袋金叶子,成色十足,码得整整齐齐。
“周先生,”李峥笑得人畜无害:“您数数,够填窟窿了吗?”
周先生盯着那袋金子半晌没说话。他做了三十年账房,见过白花花的银子,可一次性把这么多金叶子倒在账台上的,头一回见。
李掌柜,老账房的声音发干:“老朽可否问一句,这金子……”
“一位故人赠的,家师临终留下的,藏了多年,来路干净,经得起查。”
周先生盯着他看了很久,久到李峥以为他要刨根问底,他却只是垂下眼数起金叶子,数到收尾,站起身深深一揖。
“李掌柜,从今日起,老朽只认一条:您指东,老朽不打西。”
“周先生言重了。”
“不重。”“老朽在刘府见惯了空头许诺糊弄事的人,您是第一个把真金白银拍在账台上的掌柜。”“这酒坊,陪您酿到底。”
从坊里出来,已近晌午。李峥提着两壶酒,绕到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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