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走后，黄振华蹲在病床边，半跪在地上把苏更生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小心翼翼地裹进自己掌心里！
她的指尖还带着点生产过后的凉意，指节因为刚才长时间用力，现在还泛着一点淡淡的红！
他用掌心慢慢给她搓着手指，声音放得轻得像怕惊着空气！
“渴不渴？我让妈给你倒点温的小米油，刚才特意出去买的，现在还热着呢！”
苏更生轻轻摇了摇头，刚生完孩子的嗓子还有点哑，眼神一个劲往旁边瞟！
那里吴月江正坐在靠窗的陪护椅上，怀里抱着那个刚从手术室里抱出来的小团子！
动作轻得像抱着一团刚落下来的云！
她刚才躺在推床里出来的时候，第一眼就看见了这个皱巴巴的小不点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，却又忍不住偷偷犯了点嘀咕，这会儿缓过点力气，眼神就一直黏在孩子身上挪不开！
黄振华顺着她的目光回头，这才后知后觉地站起身，放轻脚步凑到吴月江身边，低头往襁褓里看！
小家伙正闭着眼睛睡觉，胎发湿乎乎地贴在头皮上，小脸皱得跟个晒蔫了的小橘子似的，眼皮肿得鼓鼓的，连鼻梁都陷在软乎乎的皮肉里，小拳头攥得紧紧的，举到嘴边蹭来蹭去！
黄振华盯着看了足足半分钟，脸上的表情从初当父亲的狂喜，慢慢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纠结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！
“不是……妈！”
他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是怕被怀里的小不点听见，语气里满是困惑！
“这孩子，怎么这么丑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