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,沿着陡坡一个个滑到半山草坪。
一落地,江沁园就愣住了。满眼的天麻,密得像谁在这里撒了一地的种子。
她张大嘴巴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这……这是谁家种的?”
吴光荣笑道:“老天爷种的。”
众人开始动手挖。
吴光荣一边挖一边提醒:“今年新生的小天麻,俗称白儿子,得重新埋回去,明年才能长出新植株。”
才挖了两米见方,江沁园的口袋就满了。
她直起腰,忽然一声脆生生的惊呼:“姐,表哥,你们快来看!这是什么东西?我从来没见过!”
众人围过去。一株植物在草丛和天麻茎秆间鹤立鸡群,足有八九十厘米高,顶端七八片椭圆形大叶,叶色翠绿,边缘有细锯般的齿,大叶之下还藏着细叶。
吴光荣蹲下身,拨开四周的杂草和天麻茎叶。
土面下冒出一个党参般的胡萝卜头,老茎如梅枝般扭曲上升,上面密密麻麻上百个芦碗。
他的心跳陡然快了。
上一世几十年的知识在脑中翻涌——人参。
可人参不是该长在东北的白山黑水间吗?怎么会出现在川南的密林里?
江沁兰见他沉吟不语,轻声问:“你是不是觉得像人参?”
华光荣缓缓点头:“是像。但我觉得这东西不该长在我们这里。”
“只是它的形态,跟我在人参种植书上看到的记载一模一样。”
他指着那老茎:“你们看,人参每年换一次叶,秋末叶落,春天重发。”
“去年长叶的地方,就留下一个芦碗。这上面的芦碗,少说也有上百个——这株参,怕是百年以上了。”
江沁园跳了起来:“是我发现的!我来挖!”
华光荣摇头:“挖人参讲究得很,断一根须子就掉价。还是我来,你们围过来看。”
他没用锄头,先用镰刀把方圆一米内的药材轻轻挖走,再从根茎结合部开始,一点一点往下刨。遇到根须,便顺着根须的走向细细剔土,像在剥一件无价的珍宝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挖天麻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钟,挖这株山参,却用了一个多小时。
最后,吴光荣刨出一个大簸箕般的深坑,才将那根儿臂粗的野山参完整托出。
根须舒展,如龙须盘绕,参体饱满,皮纹细密。
吴光荣用专门的麻布口袋把它和虫草、三七装在一起,动作轻柔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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