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沙江两岸，金川与永川隔水相望，三十里路，比同县两个乡镇还近。
虽然分属两省，但两岸人赶场一个日子，说话一个口音，本该是乡里乡亲。
可偏偏在这道山梁下，十多个壮汉横路而立，山风卷着江雾，也卷着一股明晃晃的杀气。
吴光荣等人一看那阵仗，心里雪亮：这是冲着药材钱来的。
江大舅是老江湖，原本走在中间，见有人劫道，几步穿过众人，拱手问道：“朋友，拦住我们的路，是何意思？”
他声音不高，却稳：“金川、永川虽分属川省和彩云省，可两座县城只隔一条金沙江，三十里路，比一个县的两个乡镇还近。
两县的人处得像老乡。你们今天拦我们，是不是有些不地道？
再说，解放都二十多年了，当年的棒客早被政府镇压，难道你们还要学那些被枪毙的棒客？”
山梁上走出一个与江永亮一般高大的壮汉，冷笑道：“明人不做暗事。我们打牌输了，欠了高利贷，想借你们身上的钱翻本。”
江小舅骂道：“你听哪个龟儿子说我们身上带得有钱？”
那头目得意洋洋：“你们今天不是在药材公司卖了两千多斤天麻吗？还有虫草、野山参、三七。听说卖了三千多元。我们这里十七个人，每人分两百多，刚刚好。怎么样，我的消息准确吧？”
这伙人连脸都懒得蒙，锅烟也没画，摆明吃定了他们。
吴光荣却不慌不忙：“既然你们什么都清楚，那我们今天来了几个人，你清楚吗？”
那头目一愣。
吴光荣道：“不清楚吧？那我告诉你。我们今天一共来了十五个人。今早背着一百多斤东西赶到永川，我大伯老寒腿走翻了，只好买了两张十一点的班车票，让一个人送他回去。
各人的背架也带走了，钱自然也被他们带走了。
不信你看，我们身上全是空手，谁身上带着几千元钱的麻袋，不是一目了然？”
十多个劫匪沉默了。若真如此，钱多半已被乘车人带回金川。
可这个时代的几千元，抵得四十年后的几十万甚至上百万，诱惑太大，他们怎肯空手而归？
头目咬牙道：“你们若敢让我们搜身，搜不出大款子，就放你们走。”
“可若搜出两百元以上，我们不但要钱，还要把你们毒打一顿！”
吴光荣心中一沉。若只有几个男人，他倒有办法把各人身上的钱收进空间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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