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大夫，”沈晏川开口，声音沉稳，“这孩子就拜托您了。后续费用如果不够，您直接联系我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，“这是我住处的电话，打这个就能找到我。”
王大夫接过名片，连连点头：“您放心，我一定尽力。这两个孩子我看着长大的，小野不容易，小小年纪又当哥又当爹的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，转身去配药了。
赵野却还站在原地，看着温知予和沈晏川，嘴唇动了又动，似乎想说点什么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他这辈子没被人这样对待过——没有条件，没有施舍的姿态，只是轻轻巧巧地把钱塞进他手里，然后告诉他“你弟弟的命重要”。
他心里那块冻了很久的冰，好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慢慢焐化了。他说不出谢谢，因为这两个字太轻了，轻得配不上这份恩情。他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——将来有一天，他赵野长大了，一定要报答今天这两个人。
赵冬在床上轻轻咳了一声，虚弱地开口：“哥……我渴……”
赵野猛地回过神，连忙拿起床头柜上的搪瓷缸去倒水。水是温的，他小心翼翼吹了吹，一手托着弟弟的后脑勺，一手把水喂到他嘴边。
赵冬喝了两口，又抬眼去看温知予。他小小的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的笑，声音轻得像猫叫：“姐姐……你好漂亮……你跟我妈妈一样好看……”
温知予鼻子一酸，侧过头去，悄悄眨掉了眼眶里打转的泪。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，伸手替赵冬掖了掖被角，声音柔柔的：“好好睡一觉，睡醒了病就好了。姐姐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赵冬眨了眨眼，又看了她一眼，像是想把她记住似的。然后他慢慢闭上眼，长长的睫毛在泛红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赵野放下搪瓷缸，站在床边，看着弟弟终于肯安心睡去的脸，忽然觉得这间简陋的病房里，透进来的光都变得暖和了。
他转过身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温知予和沈晏川已经轻声走到了门口。温知予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弯了弯，比了个“好好照顾他”的口型，然后和沈晏川一起消失在走廊的尽头。
赵野站在门口，望着他们并肩离开的背影，阳光从走廊尽头的大窗子打进来，把他们两个人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。
他看了一会儿，慢慢退回来，坐到弟弟床边。
赵冬已经睡着了，呼吸虽然还有些粗重，但比之前平稳了许多。赵野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弟弟小小的、滚烫的手，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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