媳妇。
他叹了口气,把烟盒在桌面上磕了两下,却没抽:“知予,你的心意爸明白。只是你妈这病,还是在京市休养的好,冷不丁换个潮湿的海岛,海风一吹,我怕她骨头受不住。”
沈毅顿了顿,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:“等再过半年,我把手里的担子彻底卸了,办了退休手续,到时候我和你们一块去海岛常住。现在,就让她在京城再缓缓吧。”
温知予见公公态度坚决,便不再多劝,只轻声应下。
整个饭局自始至终,沈宴川都未曾插话,父子俩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,客气、疏离,却又各自安好。
第二天清晨,两辆吉普车停在大院门口。
晨雾还没散尽,空气里透着料峭的寒意。苏清沅红着眼眶往温知予手里塞了一个沉甸甸的布包,里面全是大院里晒的干菜和自家腌的酱疙瘩。
沈宴川拉开车门,转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沈毅,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:“爸,我们走了。”
沈毅上前一步,抬手在沈宴川硬挺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。那力道不轻,带着老父亲鲜少出口的叮嘱:“路上仔细点,海岛风大,照顾好知予。有空……多来信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沈宴川应了一声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温知予摇下车窗,冲着台阶上的虞雪挥了挥手。虞雪茫然地站在原地,嘴里还在喃喃着谁也听不懂的词。
车轮碾过碎石路, 驶离了大院。
——
火车站里人声鼎沸。
绿皮火车停在铁轨上,锅炉排出的白汽在站台上弥漫。到处都是挑着扁担、扛着蛇皮袋的旅客,汗水味、劣质卷烟味混着煤焦油的气息,在闷热的空气里横冲直撞。
“同志,让让!让让!”
“哎哟,你踩着我脚了!”
沈宴川肩上斜扛着军绿色大帆布包,。他身板挺得笔直,在密不透风的人流里硬是像一根定海神针。
“跟紧我。”沈宴川回头,朝身后的温知予低低说了一句。
“好。”温知予应着,手里只提了个装洗漱用品的小网兜。
刚跨上车厢的铁梯子,后面不知谁被行李绊了一下,猛地往前一拱,人潮顿时像潮水一样往车门里涌。
温知予身子晃了晃,正要伸手去扶旁边的铁扶手,一只骨节分明,带着粗茧的大手已经稳稳地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沈宴川顺势往后一撤,用自己宽阔的脊背把身后推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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