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务室。
军医周敬之正弯着腰,拿蘸了碘伏的棉签在温知予胳膊上擦拭。
那道伤口浅得很,不过是被匕首尖儿划破了一层皮,渗出来的血丝都已经凝固了。
周敬之把棉签往铁盘里一扔,忍不住拿眼角斜了旁边的沈晏川一眼,打趣道:
“我说老沈,你大半夜把我从床上拉起来,就为了这?这伤口你要是再晚来几分钟,自己都愈合结痂了!”
周敬之跟沈晏川认识好多年了,早知道这小子把媳妇当宝贝疙瘩宠着,可亲眼瞧见他急得跟火烧屁股似的样儿,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沈晏川黑着一张脸,半点没笑意,冷声道:“少废话!仔细检查!万一刀上淬了毒呢?这可不是开玩笑的,”
“毒什么毒?”周敬之拿起手电筒仔细照了照伤口周围的皮肉,“要是真有毒,这会儿伤口早发黑发乌了。放心吧,没毒!那忍者被弟妹踹得下巴都脱了臼,忙着保命呢,哪有空给匕首抹毒?”
温知予坐在诊台上,无奈地看了沈晏川一眼:
“我都跟你说了没问题,不用往医务室跑,你偏不信。”
“小心驶得万年船。”
周敬之拿了块小纱布贴在温知予胳膊上,又胶布粘好,这才收拾起诊台上的药瓶。
他拍了拍沈晏川的肩膀,眨巴砸嘴:
“得勒!伤口处理好了,我还得去审讯室一趟把那个特务的下吧接上。地方留给你俩,慢慢黏糊吧。”
周敬之拎起手电筒,笑着出了门,顺手还把医务室的木门给关上了。
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,只剩下灯泡嗡嗡响的声音。
沈晏川走到温知予面前,半蹲下身子,拉过温知予的手放在掌心里。他的手掌粗糙又烫人,这会儿却微微有些发抖。
温知予瞧出他的异样,伸手抚了抚他的脸颊:“怎么了?真吓到了?”
沈晏川闭了闭眼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声音沙哑得厉害:
“知予,我刚才真的害怕了。”
他睁开眼,黑沉沉的眸子里满是后怕:
“早些年在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,我手下一个战士,胳膊上也只是被敌人的小细针划破了一点皮,连血都没流多少。当时大家都没在意,以为就是蹭了一下,结果不到一个星期……那战士全身溃烂,毒发身亡,送去大医院都救不回来。”
说到这儿,沈晏川紧了紧握着温知予的手,:
“这群东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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