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团部训练场边。
温知叙蹲在单杠底下的树荫里，手里揪着一根干草，闷头扯得稀碎。
沈宴川刚从靶场巡视回来，一身作训服还没来得及换，走过来顺势靠在铁架子旁，：“怎么一个人蹲这儿？训练结束不回家？”
温知叙烦躁地搓了一把脸：“抽不下去，心里堵得慌。”
沈宴川见他神色少见的颓丧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他也是昨晚听温知予提了一嘴顾清瑶怀孕和前线任务冲突的事。这种两难的抉择，换谁摊上都不好受。
温知叙沉默了半晌，忽然抬头盯着沈宴川：“宴川，我问你，要是现在换成知知怀孕了，但她手头有个非去不可的紧急科研攻关，必须得去，你会怎么选？”
沈宴川神色平静，回答得很干脆：“我会尊重知知的决定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温知叙重重叹了口气，蹲在地上抓着头发，“我也知道该尊重清瑶。她为了这次边防培训练了半年，费了很大的功夫。我昨晚跟她说让她自己拿主意，绝不拦着她。可我这心里……怎么就这么不得劲呢？”
说到这儿，温知叙眼眶有些发红：“边防那地方条件多差啊。她怀着身孕过去，吃不好睡不好，要是遇到紧急伤情还得连轴转开刀，我一想到这些，心里难受。”
沈宴川看着他这副模样，沉默了片刻，开口道：“事情未必没有两全的法子。”
温知叙猛地站起身：“两全的法子？什么法子？”
沈宴川看着他：“那得看你舍不舍得付出了。”
“废话！为了我媳妇儿和孩子，我有什么舍不得的？”温知叙急得扯了他一把，“你小子别卖关子，快说！”
沈宴川理了理袖口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前两天南师长那边刚下达了内部通知。这次去边防，除了军区医院抽调的战地医疗队，部队还要派一支精干的军事武装力量过去，负责边境巡逻防卫和后勤援助保障。调令前两天才刚落到我手里。”
温知叙的眼神瞬间亮了。
沈宴川继续说道：“护送和驻守队伍需要一个过硬的带队军官。你要是真想跟嫂子一起去，我可以把你的名字报上去，以我的名义向师里举荐你。不过边防那边环境恶劣，巡防任务随时有摩擦和危险，而且极度艰苦，你得想清楚。”
“苦怕什么？”温知叙狠狠拍了一下沈宴川的胳膊，整个人像是瞬间活了过来，连嗓门都拔高了几分，“老子是军人，从当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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