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念一路憋着一肚子火气,脚步生风地回到了家属院。
她没先回自己家,而是径直推开了隔壁温知予家的院门。
进门前,她特意伸着脖子往正屋里扫了一圈。见沈宴川不在家,堂屋里安安静静的,方念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,反手把院门关上。
厨房里正飘出来一阵极其浓郁霸道的酸辣香气。
方念快步走进厨房,拉开小板凳坐下,吸了吸鼻子:“知知,你在做啥好吃的?香味都飘到院子外头了。”
温知予正拿着大铁勺在铁锅前忙活,闻言转过头笑了笑:“前两天爷爷从海边带回来的新鲜黑鱼,刺少肉嫩,我片成薄片,下了点自家腌的老坛酸菜和野山椒,做了一大盆酸菜鱼。”
说着,温知予拿了个大海碗,捞了满满一碗白嫩嫩的鱼片和酸菜,又浇了一大勺热气腾腾的酸辣鱼汤,递到方念面前:“给,先尝尝味道,米饭在锅里焖着呢。”
方念接过碗,拿起筷子,却没像往常那样急着下嘴,而是重重把筷子拍在灶台上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温知予看她这副模样,挑了挑眉,洗了洗手坐到她对面:“你这是怎么了?下班回来这一脸的火气,吃枪药啦?”
“别提了,快把我给气炸了!”
方念端起桌上的凉白开猛灌了一大口,咬牙切齿道:“知知,你猜我刚才下班在半路上碰到谁了?”
温知予问:“碰见谁了?黎烈?”
“除了那个晦气玩意儿还能有谁!”
方念把刚才在土路上被黎烈开车拦下、下车质问她为什么不告而别、为什么生下孩子又不养、甚至还问她秦子谦哪里比他强的事情,从头到尾一五一十跟温知予倒了个干净。
说完,方念气得直拍桌子:“你说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?全天下的女人都得求着嫁给他是不是?跑来我面前摆出一副深情受害者的嘴脸质问我,他哪来的脸啊?怎么会有这种普信男!”
温知予听完,忍不住笑出了声:“普信就对了。某些男人向来盲目自信,自卑才是男人最好的嫁妆。那你当场怎么回他的?”
“我能惯着他?”方念冷哼一声,夹了一大块酸菜塞进嘴里狠狠嚼着,“我把他从头到脚狠狠怼了一顿!我告诉他当年生孩子是因为我体质不行打不了,生下来给他纯属他白捡了个儿子,少往自己脸上贴金!我还明明白白告诉他,我男人秦子谦哪儿都比他强,以后看见我就绕道走,再敢往我跟前凑我就告他耍流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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