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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放映厅前,沈宴川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一大纸包刚出锅的爆米花。
他把热乎乎的纸包塞进温知予手里,又细心地替她把汽水瓶盖子给起开了。
放映大厅里坐满了人,前后几排连个空座都找不着。
就连两边过道的台阶上,都挤着不少带了小马扎的战士和家属院的小孩。
温知予捏了两颗爆米花放进嘴里嚼着。
她平时对这种打仗题材的黑白老电影其实没多大兴趣,纯粹是出来透透气。
大幕布上的剧情很快推进到了激烈的阻击战阶段。
阵地上到处都是炸开的土坑,冲锋号一声接着一声吹响。
年轻的战士浑身是泥地倒在壕沟里,手里还死死抓着步枪不松手,后面的连队红着眼继续顶上去。
温知予看着大幕布上的画面,嘴里的爆米花不知不觉停了下来。
一股酸意直冲鼻尖,她眼眶微微发红,两只手下意识攥紧了膝盖上的呢子大衣,硬是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温知予偏过头,朝身旁的沈宴川看了一眼。
沈宴川身子坐得笔直,两只手死死抓着膝盖处的军裤布料,指节因为用力而绷紧。
他紧紧抿着嘴唇,两只眼眶通红一片,视线一眨不眨地盯着大银幕。
放映厅里黑黢黢的,前后左右好几个感性的老军属和女同志再也忍不住,坐在椅子上抹着眼泪,呜呜咽咽哭出了声。
还有几个年轻的小战士扯着袖口,在黑暗里不停擦着脸。
沈宴川察觉到温知予的视线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重重吐出一口气。
他伸出手,轻轻盖在温知予的手背上,五指慢慢收紧,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。
温知予转头朝斜后方瞅了一眼,过道边上坐着个五大三粗的黑脸大汉,肩膀一耸一耸的,两只大手捂着脸哭得直抽抽。
直到放映厅的大灯啪的一声全亮起来,电影彻底散场了,那大汉还在那儿吸溜鼻涕。
人群陆陆续续站起身往外头走。
温知予扶着沈宴川的胳膊刚迈出两步,冷不丁在散场的人流角落里瞧见了一个熟人。
只见秦子谦正两只胳膊圈着方念的肩膀,整颗大脑袋埋在方念的脖颈窝里,嗷嗷抽噎着,哭得停不下来。
方念站在原地,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,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。
她面无表情地抬起手,在秦子谦宽厚的后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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