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灌满了一大木桶滚烫的热水。
回到东厢房，沈宴川把木桶端进屋，往洗脚盆里兑好了温水，搬了个矮木凳放在床沿前。
“知知，过来泡脚。”
温知予坐在床沿边，沈宴川蹲下身，伸出大手帮她脱掉棉布鞋和白棉袜。
温知予的小腿和脚踝到了晚上有些发胀，浮肿得摁下去就是一个浅坑。
沈宴川把她的双脚托在宽厚的手心里，轻轻放进热气腾腾的水盆里。
热水一漫过脚面，温知予忍不住舒舒服服地舒了一口长气，整个人靠在厚棉被上。
沈宴川挽起袖子，两只大手浸在热水里，顺着她的脚背、脚踝一路慢慢向上推揉小腿肚，指腹力道适中，一下一下按捏着僵硬发胀的皮肉。
“这力道重不重？”沈宴川低声问。
“刚好，酸酸胀胀的，很舒服。”温知予低头看着他认真低垂的侧脸，伸手摸了摸他短短的青硬发茬。
沈宴川把她的脚擦干，用厚毛巾裹严实抱在怀里揉了揉，抬头看着她，眼里满是柔光：
“明天不用早起，多睡会儿。等新房的家具全打好了，我再带你过去看。”
温知予钻进松软温热的被窝里，腹中的小家伙轻轻动了动，沈宴川顺势吹灭了桌上的煤油灯，翻身上床将她稳稳护在怀里，屋子里只剩下两人平稳安宁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