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的时候,温知予肚脐眼底下猛地紧绷了一下,微微发硬。
她眉梢一紧,手里的调羹顿时停在了半空。
沈宴川眼尖,端着碗的手一下子稳住,整个人往前一凑,嗓音登时提了起来:
“知知,哪儿不舒服?是不是要生了?”
边上的苏清沅和虞雪也跟着慌了神,几双眼睛全死死盯在温知予的肚子上。
温知予单手贴在小腹边上等了十来秒,等那股发紧的硬劲儿慢慢松弛下去,才长舒了一口气,拍了拍沈宴川的手背:
“不是真发动,是肚子发硬发紧的假宫缩,离生还早着呢,别一惊一乍的。”温知予笑着说道,顺带看了眼在院子里撒欢的大王和皮蛋还有黑蛋,三个小家伙欢快的很,大王比较高冷,有点嫌弃黑蛋和皮蛋。
沈宴川听到媳妇儿这句话嗓子眼里的粗气这才落了地,但脸上的紧绷没散半分,站起来交代着:
“团部医院那边病房和接生大夫全打过招呼了,待产包和尿布都在门后头的绿帆布包里装着,只要肚子一疼,车子两分钟就能调到院门口。”
苏清沅在旁边笑着摇头:
“知知自个儿就是懂医的,你看你慌成什么模样了,当年上前线端枪都没见你这么抓瞎过。”
正说着,院子里传出扫帚扫雪的声响。
温老爷子戴着一顶栽绒棉帽子,两手攥着大竹扫把,在雪地里扫出了一条宽宽整整的石板路,生怕孙女踩滑了脚。
沈老爷子揣着两手站在廊檐下发号施令:
“老温,台阶底下那层暗霜拿铁锹铲干净!大门口再多铺两块麻袋片!”
两个老头平日里谁也不服谁,可在照顾温知予和未出世的重孙这件事上,半点磕绊都没打过。
外头的雪花还在大片大片往下落,屋里的蜂窝煤烧得通红,满屋子都是热汤和烤芝麻的香味,一大家子人围在床前,踏踏实实守着产期临近。
进了腊月二十三,小年这天夜里,外头的风雪刮得格外大。
半夜两点多,温知予在睡梦中被一阵下坠的酸痛感给疼醒了。
被窝底下湿漉漉的一片,羊水破了。
温知予撑着身子坐起来,伸手推了推身侧的沈宴川:
“阿宴,醒醒……破水了,肚子开始阵痛了。”
沈宴川这阵子睡觉一直半醒着,温知予一推,他几乎是弹坐起来。
他一把拉亮床头的拉线灯,看清被褥上的水渍,动作麻利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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