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宗越。”鹿莓喊了一声他的名字,“你应该睡着了吧。”
确定他没听见后,她才松了口气,继续自言自语。
夜晚昏暗,房间静谧,她声如细蚊,小的连自己都快听不见,像是和他说的,也像是虔诚的忏悔。
“我知道那天就是我的错,我没有逃避责任,如果我能提前把蛋糕做好的话就不会迟到了,明知道京北城会堵车我早上还赖床。”
“或者我早点把我爸电话拉黑,断绝关系。”
“我也想弥补你,但是我的卡里没有钱。”
要是阿拉丁神灯真的存在就好了。
人类就不会有那么多遗憾了。
她叹了口气,呆呆看着天花板。
实在不行,那就多等一个月吧,反正戒指不会丢。
但是看着自己手上漂漂亮亮的粉钻戒指,又舍不得他等那么久。
“你说。”她轻声喃喃,“我该怎么办呢?”
身侧的男人这个时候似乎隐隐约约听见了,喉骨间滚出低沉沙哑的嗓音:“你怎么还没睡?”
“……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明天做吧,今天太晚了。”他揉揉她的发,将人重新捞入怀。
鹿莓没好气闭上眼睛。
算了,还是下个月再给他送戒指。
这人就知道那点事,可能就不在乎她送不送戒指。
早晨,鹿莓醒来,无意识翻了个身,摸到旁边空荡荡的位置。
宗越又去哪儿了。
她环顾四周,目光最终锁定在浴室的方向。
他起得还挺早的。
“宗越?”她试着喊了两声他的名字,“你在干吗?”
浴室里传来流水声,应该是在洗漱,没听到她的喊声。
鹿莓本来想重新躺下去的,余光瞥见柜子上的铃铛。
找他的话,可以用铃铛。
这铃铛的声音可比她喊他的声音要响亮。
鹿莓拿起铃铛,咣当咣当晃了两下。
没一会儿,浴室的门敞开,宗越手肘抵着浴室门框,长腿随意倾斜靠站,刚洗过澡,黑色碎发还在滴着几颗晶莹水珠,水汽从他身后腾腾上升。
“这铃铛你用的挺顺手啊。”他唇角噙着一丝浅浅的弧度,慢条斯理走过来,“大早上的,有什么事找我吗?”
“没什么事,我就是想看看你在干嘛。”鹿莓放下铃铛,“好了,你继续洗漱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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