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莘其实也看出了他的不悦,但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,她也没什么好和纪舟野说的。
所以也不肯先开口,两个人就这么僵着,一直回到云顶别墅。
张妈早就做好了饭,看到两人进门这低气压,就知道小两口又闹别扭了。
纪以安和暖暖都已经被送回来了,瞧着这两人的脸色都不对劲,张妈赶紧带着傅暖暖抱着纪以安回儿童房去了。
偌大的客厅里,一下子就只剩下南莘和纪舟野两个人,空气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。
纪舟野走到客厅沙发坐下,拿起桌上的文件,可看了半天,一个字都没看进去,指尖攥得文件边缘发皱。
南莘站在玄关换鞋,看着他绷紧的背影,肩线都绷得发僵,心里那点刺人的棱角慢慢软了下来。
她比谁都清楚,纪舟野为什么会这么偏执,当年他亲眼看着祈斯宴害死他姐,那时候纪舟野年纪小,无能为力,那种眼睁睁失去至亲的恐惧,刻在了他的骨头里,他不是不信任她,他是不信任老天爷会再给他一次留住最亲的人的机会,他怕一放手,就再也抓不住了。
想到这里,南莘叹了口气,主动换好鞋,走到客厅,在纪舟野身边坐下。
纪舟野身体僵了僵,没回头,也没说话,整个客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三度,气氛降到了冰点,连呼吸都带着凝滞的冷。
南莘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,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南莘就注意到,他手上缠了一圈纱布,应该是刚才握着方向盘的手太用力,此时掌心有血渗了出来。
他受伤了。
南莘忍不住蹙起眉头。
她伸手,轻轻握住了他的手,把他手里的文件拿开,放在了茶几上。
纪舟野浑身一僵,终于转头看向她,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,有压不住的不安,还有藏得极深的恐惧,看得出来为了出境审批和祈斯宴的事,他这两天也并不好过。
南莘看着他这样子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主动开口打破了冰点:“医生的手不是很重要吗?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?我给你换个药,碘伏和纱布都在书房抽屉里,我去拿。”
纪舟野还是没说话,任由她不太熟练地拆开旧纱布,露出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,纤细的手指捏着棉签蘸了碘伏,轻轻碰着伤口边缘,动作轻得像羽毛,挠得他心里又酸又软,那股堵在胸口的气,不知不觉散了大半。
南莘换完药,重新绑好干净的纱布,才抬头看着他,轻声开口,语气软的不像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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