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看了我一眼,沉默许久,拿过玉梳,给我梳头。
我的心跳声,震耳欲聋。
他的手很温柔,像小时候那样,轻轻抚过我的长发,修长的指有冰冰凉凉的触感,抚平了我心头慌张的褶皱,一寸寸安心下来。
我唤他,“先生。”
他没理我。
我说,“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?”
他说,“没想过。”
我说,“你会婚娶吗。”
不等他回答,忽而外面敲门声传来,急道,“温相,东宫亲卫手持令牌,硬闯进来了。”
我拿起玉梳,当即纵身跳窗逃走,后衣领却被温衍薅住。
下意识回头,撞进他眼底沉沉的光景,他欲言又止,分明是不愿我回宫。
我梗着脖子,语气倔强:“我不回乡!”
他终是松了口,只低声叮嘱:“若觉辛苦,便来找我。”
我心头一热,忽然笑开,用力朝他点头。
旋即翻身,跃窗而去。
穿着侍卫戎服,将玉梳藏在胸口,忍着剧痛,沿原路返回,却发现井口被堵了,气得我伤口疼!这一看就知道是太子让人干的!只有他知道井下有暗道!他怕我逃跑!
我在皇家猎场故意乱窜,惊起飞鸟,引得把守侍卫警觉,被当做逃兵,当场捉住,押了回去。
我被重重按在东宫文华大殿上,脸颊狠狠压着汉白玉地砖,背部的伤口乍然裂开,双臂被向后狠狠扭着,动弹不得。
铜壶滴漏寂寂作响,殿内空无一人,只有架上立着一只黑色苍鹰,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,如同盯着囊中之物,只待一声令下,便吞我入腹。
静候太子前来发落。
不知僵持了多久,窗外落了雨,殿内光线渐次昏暗。侍女悄声上前掌灯,烛火摇曳间,太子一身玄色鎏金常服,轻袍缓带,半眯着眼,神色慵懒地从后殿踱出,在御座上懒洋洋落座。
他似乎刚睡醒?慵慵懒懒的冷漠。
随手一抬,示意亲卫放开我。
我强撑着剧痛,单膝跪地,低着头,行侍卫礼。
“你叫徐砚。”他斜倚着御座,眉目矜贵淡漠,天家威严凛冽之气扑面而来。
我撑着身体,俯身恭敬,“是。”
“今日你若不现身,本宫会踏平丞相府。”他声线轻慢却不容置喙,似乎再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我低着头看着地砖的缝隙,怨气冲天。如果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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