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净利落的。
“温衍为何棋行险招。”周承乾问她,“如此不安分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长公主痴怔许久,“那件事……可他……”
“收一收你的性子。”周承乾隔空抬手点了点她,“紧要关口,别出岔子。”
“怕什么?”长公主冷笑一声,“你不便出手的事,便交由我来。我定要搅得他们个天翻地覆!我不舒坦,她们都别想好儿!”
我静静立在一旁,那件事?是什么事?紧要关口?周承乾要对温衍下手了吗?
她又小坐了会儿,将先帝走后,她经受的所有委屈,一股脑儿的跟周承乾倾诉出来。
大到朝堂纷争,小到今日被哪个嫔妃嘲讽冒犯。
周承乾皱着眉头,耐着性子听着。
这对姐弟虽非一母同胞,感情却很好的样子。
待长公主倾诉完,心里舒坦了。她才扶着发鬓悠悠离开,随口说了句,“你就瞧好吧。”
瞧好什么?真要对温衍下手了?
周承乾对她的嘱托,她似是一句都听不进去,周承乾便也懒得废话,只是眉头皱紧,惜字如金了。
长公主刚走,左丞相便走了进来,低声禀报道:“域外西夷国王第十六子斗赢了前面七个哥哥,继位新王,不过月余,西夷新王便将亲赴上京,欲求联姻,与新帝缔结盟,巩固西夷外援。可,西夷与北狄本是世仇,而北狄正是贤太后爱女远嫁联姻的部族。”
左丞相低声,“近年北狄肆意扩张,势力日渐强盛。贤太后本就无心与西夷交好,此番又受北狄暗中施压,计划暗筹一场宫宴盛会,意欲借机折辱西夷来使。”
“温衍是何态度?”
“温右相谏言反对,只是北狄早已暗通贤太后,执意要我朝当众折辱西夷新王。”
似乎处理了一上午政务,有些乏了。周承乾眉头紧锁,广袖重重一拂,遣退了众人。
殿内陷入无边寂静,依稀可闻那只黑鹰抖动翅膀的声音,周承乾轻咬着一根零陵香,一副漫不经心的冷戾轻薄样子。
零陵香清雅淡逸,是皇室勋贵专属顶级香料。入宫久了,我便偏爱这淡敛幽香,含在唇间,清芬便漫满唇齿。
他闭目养神片刻,“为何逾时迟归?”
声音冰冷平稳,终于轮到我了。
我单膝跪地,垂首低声,“回殿下,脚伤走得慢。”
周承乾皮笑肉不笑,“不是帮苏家那小子出恭耽误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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