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未踏进殿内,便听见长公主肆意张扬,“父皇驾崩,本当守孝三年。国丧期间,太后娘娘这般豢养男宠,未免有违礼制,失了体统吧?”
太后娘娘刮茶杯的声音传来,“你说谁是男宠?”
“云莱乡,关渡镇。”长公主意味深长,“私塾先生出身的温衍,温……右……相。”
轻飘飘几个字,却字字诛心。
嘲笑温衍的家世,贬低他的辛苦。
抹杀了他十年如一日的寒窗苦读。
明明温衍从未向这位长公主妥协!明明温衍再三婉拒她的情谊!我目睹了温衍的决绝!她为何要五次三番折辱温衍是男宠!
我悄悄睁开眼睛,隔着殿外很远的斜角距离,瞧见温衍静立案侧。
一身深紫色一品公服流光暗敛,圆领广袖垂落如凝,金线云纹隐现其间,白玉带紧束劲腰,清贵凛然。
头戴长翅乌纱冠,衬得面如琢玉,鼻梁高挺,唇线利落。身形颀长挺拔如松。
他眸光微垂。
永远一副内敛恭顺的模样。
贤太后坐在软榻上,软榻前放着案几,堆着厚厚的奏折。
“英雄不问出处。”她随手将卷宗一掷,从容不迫,“先帝在时,向来唯才是举,不以出身论贤愚。”
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端详贤太后,她年约三旬,媚眼细细如狐,透着精明的算计感,美艳动人。
肌理莹润细腻,气度雍容沉静。
“太后娘娘理应通晓男女有别之理。从古至今,哪一位贤臣会日日入宫,流连后庭宫闱?更何况是温右相这般……以色侍人。”长公主盛气凌人。
以色侍人?温衍也没想侍你啊!
不是你哭着求温衍疼爱你吗?温衍不妥协,你就喊温衍去看你跟别的男人媾和!
这女人疯了吧!
温衍要是想以色侍人,依附权贵,早年便可入赘望族,坐享荣华,何须埋首寒窗十载,历尽辛苦高中状元?
我真想跳起来跟她对骂!
“温相身为右丞相,身负辅弼之责,日日入宫奏事理政,乃是朝堂本分。”贤太后神色沉静,语气不疾不徐,“倒是你,身为镇国长公主……”
不等贤太后说完,长公主冷冷打断她的话,“父皇若是还活着!你敢日日与温衍私会吗!你们二人本就私情苟且,所作所为更是大逆不道!”
“放肆!”贤太后怒极,猛地将茶杯狠狠掼在案上,厉声喝道,“来人!将镇国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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