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姐,我头一次看见温相发怒……你刚刚的样子,像跟父兄撒娇似的……”
“没招了。”我说,“我不同意他跟楚阁主的‘亲事’。”
赵毛毛帮我拍着衣袍上的土灰,“这些年,楚阁主明里暗里不遗余力帮衬温相,他们是互相信任的友人,没有那种私情。”
我点点头,无精打采趴在石桌上。
赵毛毛眨巴着眼睛瞧我,“知知姐,温相来了,你不开心吗。”
“开心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这般消沉呢?”
我没吭声。
赵毛毛拿出挡风大氅替我盖上,温柔轻轻,“是害相思病吗。”
“温衍来了,我谁也不惦记了。”
“你不问问北秦的情况吗。”
我沉闷下去。
赵毛毛看向赵褚,“褚哥哥,北秦现在是什么情况呢?”
赵褚低声,“周承乾杀了他亲舅舅,提着大将军的头颅走过承天门。大将军膝下六子一夜之间尽数遭暗杀,整座大将军府血流成河,满门无一活口。唯有驻守边关的次子,闻讯后夺城拥兵自重,自立为王;而身为次舅的禁军统领,弃甲投降。”
赵毛毛脸色苍白看向我。
我静静听着,轻轻瑟抖了一下,下意识缩起了身体。
“温相目的达到了吗。”赵毛毛轻声问。
“北秦分裂了。”赵褚说,“那便是成了。”
赵褚补充,“虽说周承乾颁下诏书,凡参与叛乱之人,只要及时缴械归降,便可免去死罪。可大将军麾下的心腹部曲深知,一旦投降依旧难逃一死,索性便追随将军次子,占据边关城池,割据自立。”
我下意识捂住耳朵,依然能听到他们隐隐约约的声音。
“裴令仪呢?”赵毛毛低问。
“温相与裴令仪,上已节前,便写下了和离书。”
“为什么和离?”
赵褚默然一瞬,“不知。”
我静静听着,默不作声起身进了屋。
心中太多太多疑惑需要解答,但我要温衍亲口解答。
次日,我躺着睡了大半晌午,不起来。
温衍敲我房门,我磨蹭许久打开门,便见他换了套墨蓝织银锦袍,缠枝暗纹随动作隐隐生辉,气色缓和些许,紫灰色的唇恢复了殷红色泽。
我赌气,又躺回床上,背对着他。
什么都不告诉我。
我是天底下最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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