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受此烦忧。
可认真想,其实是可以梳理出清晰脉络的。
无非是猜得对不对的问题。
温衍依旧不言语。
无边沉默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,像是无边的潮水将我淹没,我说,“温衍……”
“几个月了。”他依旧靠着车身,闭目养神。
整张脸呈现病态的苍白。
我心虚得快窒息,说不出口,不敢说出口。
没有人期待这个孩子……
可是……
我想留下他……
当确认我肚子里有个小生命,无尽的慌张恐惧后,便剩下对这小小生命的深深怜惜。
我自幼被继母虐待抛弃,虽被温衍呵护着长大,可终究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过活。
生平第一次,有了一样东西完完整整属于我。
只属于我一个人。
他是我生命的一部分,融入我灵魂血骨,分离出另一个我。
这种感受太过稀奇柔软,以至于我小心翼翼瞒着,不敢向外透露。
能瞒一天是一天。
肚子能勒小一点点,便适量勒小一点点。
直到瞒不住的那天,再告诉温衍。
我泪眼模糊,“温衍,我想生下来。”
“几个月了。”
我轻轻喘息,“快五月龄了。”我神情转喜,讨巧道:“温衍,他会踢我,小脚脚会踢我肚子……”
温衍愠怒睁开眼,犀利严肃的眼神看着我。
从未见他这么怒过。
我吓得立刻闭嘴,仿佛犯下了弥天大错,慌忙垂下头。没名没份跟男人厮混,又未婚先孕……
这放在寻常人家的姑娘,怕是早就要被宗族拘拿,押去沉塘了……
我没有宗族,温衍便是我的父母尊长。
他的接纳,于我而言重逾性命。
“孩子父亲是谁。”他阴沉沉目光落向我。
我低着头没吭声。
这问的什么话……在他眼里,我是那种朝秦暮楚、水性杨花的女子吗?仿佛我有过很多男人似的,我自始至终只跟过周承乾。
可我不敢说。
只是低低道:“他没有父亲。”
温衍兀然沉默下去,他再不与我多说一句,周身气压沉甸甸的寒重。
我小心翼翼扒着车窗,再不吭声。
直到马车在山路前停下,剩下的路途需要徒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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