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师们说,药人千百年难遇一个。多少人熬不过试炼便死了,或死在蛊虫反噬之下,活下来的,十不存一。
所以,那些药师穷其一生,也未必亲眼见过一个真正的药人,一切都只是道听途说,或书本上的只言片语。
他们并不清楚药人的实际用处。
只晓得:药人的血肉,能解毒。
我将病猫拎回宫正司,观察了两日。
第一日,它依然奄奄一息,蜷在角落里不动。
第二日夜里,它浑浊的眼里,有了一点光。
第三日清晨,它竟挣扎着站起来,走到水盆边喝了半盏水,又叼走了我搁在案沿的饼。
我蹲在它面前,看它一口一口把饼咽下去。
书上说,药人血肉能解毒。
可这只猫是生病,不是毒。
而我喂它的,自始至终只有一口血。
全天下的药师们,皆不知晓。
我慢慢蜷起指尖,按住了腕上那道刚结痂的伤口。
所以,我第三个能拿来做交易的武器——我的血。
它罕见、稀有且宝贵。
赵毛毛将宫正司上上下下细致搜查了一遍,竟真在我的值房里,搜出一套带血的衣裳——压在衣柜沉重的底座之下,被衣柜压的严严实实。
赵毛毛把衣裳抖开。
那确实是梦缘的衣裳,袖口绣着半边缠枝莲,血渍已经发暗发硬。
果然,她没有证据,便伪造证据。
我说,“别声张,血衣藏起来。日后,裴令仪培植的心腹是谁,便塞谁的衣柜里。每日搜查一遍,谨防出现其他证据。”
我本存有万分罪恶愧疚之心,经裴令仪这么一闹,我反而心安理得下来。
她不是想赢我吗?我偏不让她赢。
我刺破指尖的血,滴在水囊里,问李曦,“宫里有人重病么?带我去瞧瞧。”
李曦和杜鹃一番打听,了解到后闱有几名宫人重病告假。
这宫中,宫人若是生了病,全靠自己硬抗。太医是不给看的——宫嫔以下,医者不得入,只能让人代为说证,去御药房凭一张方子碰运气。生死全靠造化,熬得过去是命硬;熬不过去,连个多问一句的人都没有。
我去寻重病的人练练手。
赵毛毛陪同。
她带我来到宫墙根下一处无人问津的偏房,门板半掩,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一个咳嗽不止的小丫鬟形如枯槁,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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