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不用人拨、自己会走的时辰针。
她就在这样的园子里过活:清晨亲自提壶浇花,午后在琉璃暖房里侍弄幼苗,黄昏坐进那把会摇的椅子里,看天色一点点暗下来。
满园的宫人见怪不怪,只有我,像个误闯了别人梦境的看客。
我痴痴定了半晌,这才往凤仪殿走去。
远远便看见殿内莺莺燕燕姹紫嫣红,各宫娘娘齐聚。
周承乾坐在左侧尊位上。裴令仪坐在右侧,正倾身朝他说着什么,两人似乎正闲聊家常。
杨公公尖声传唤,殿内视线扫过来,我垂下头,走进凤仪殿。
恰逢有人匆匆走了进来,似乎跟周承乾低声禀报了什么。
我恭恭敬敬行礼,随后伏地叩首。
周承乾的玄色龙靴经过我耳畔,径直走了出去,殿外有人求见。
我额头抵着冰冷的汉白玉地砖,仍旧轻声,“下官徐知砚,见过皇上,皇后娘娘。”
无人应我。
周承乾似乎有前朝事务处理,走向了候在院子里的前朝官员。
隐约听见有人低声禀报了半句,“万顷粮草已过哀宏山……"
后面的话被风卷走,再也听不真切。
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。
大战在即。
不多时,周承乾再度走了进来,“半炷香的时间。”
话音落地,杨公公便焚上一炷香。周承乾只给了后闱女子半炷香的时间……
他无心处理后闱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这些事本不该由他来评判。退一万步讲,也是裴令仪和宫正司分内的职责。
再不济交由刑部主审。
怎么也到不了皇帝这里审。
裴令仪是真胡闹。
可周承乾迁就她了。
我匍匐在地,沉默不语。
裴令仪低缓道:“徐掌事,好大的架子,奉旨传召,迟久方至。”
“下官在外巡阅各宫,身子虚乏不甚晕倒,方醒。”
她本想拆穿我的谎言,继续追究。可瞥了一眼香烛,只给了后闱半柱香,没时间废话……
“本宫陪嫁丫鬟去哪儿了。”她直奔主旨。
“下官不知。”
“你未曾入宫前,梦缘从未有过闪失。你入宫不久,梦缘便被打了板子,紧接着便失踪了。除你之外,梦缘未与任何人结下仇怨。”
“敢问皇后娘娘,可有证据。”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