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野沉和冷雀在原地静立许久。
直到山下营地那道鲜活的身影彻底隐入人流,再也望不见半点轮廓。
冷雀垂首低声请示:“基地长大人,下一步该怎么办?要不要属下直接把人带过来?”
陆野沉眸色漆黑沉沉,盯着下方死寂的林间:“不用。”
没人知道,此刻他胸腔里早已翻涌着近乎失控的念想。
他想下山。
想直接撞开人群,走到她面前。
想好好看看,当年那个缩在山洞里的小不点,长到了什么模样。
想听听她的声音,想知道这十三年,她在这吃人的末世里,有没有受过苦。
可他动不了。
双脚像被经年的愧疚死死钉在原地,沉重得离谱。
他不敢见。
十三年前的约定,是他毁的。
小姑娘一定来山洞里找他了,最后却是他不告而别,凭空失约。
冷雀看着自家基地长露出这般为难姿态,心底诧异,斟酌再三,轻声劝道:
“基地长,当年您不过十三岁。时隔多年,或许只是您执念太深,错把年少偶遇当成了执念。”
“不是。”
陆野沉打断他,语气冷硬,却带着从未有过的笃定。
“我一直很清楚,我要的是什么。”
他半生泥泞,皆是厮杀与算计。
刚回归陆家那几年,血海深仇压身,步步皆是杀局。
他眼里只有复仇、夺权、往上爬,硬生生从烂泥和尸堆里杀出一条生路,根本不敢留任何软肋。
可末世最磨人的,就是越是身处黑暗,越会惦记唯一的光。
他见的人心越来越脏,杀的敌人越来越多,双手染满血腥,身边全是趋炎附势、各怀鬼胎的人。
所有人靠近他,为权、为利、为底牌、为庇护。
唯独她,干净得不像这个末世的人。
当年小小一只,靠近他,不图权势,不惧他的冷戾,不带半分目的,纯粹又赤诚。
那是他这辈子,唯一见过的干净与温柔。
后来他登顶南部基地长位置,坐稳五级巅峰,手握生杀大权,无人敢忤逆,再无人制衡。
从那时起,他开始疯了一样找她。
每年秦岭历练,他必亲自来。
一年、两年、三年……
年年进山,次次空寻。
踏遍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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