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忠贤坐堂上喝茶,两名锦衣卫校尉带着一名青年将领迈步入厅。
青年将领身上的铁甲满是刀劈斧凿的凹痕,站定抱拳行了个行伍军礼。
魏忠贤放下茶盖,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。
没有文官身上那种迂腐客套,也没有京营武官见风使舵的谄媚。
魏忠贤翻开桌上的军功卷宗:“兵部尚书呈上来的折子,说你贪功冒进。”
“不尊督师调度,夜袭小凌河损兵折将,应当依律斩首示众。”
青年将领神色平淡,言语间依旧带着几分桀骜:“建奴围城靠的是一股锐气,前三日气势最盛。”
“城头火炮打的再凶,伤不到建奴元气。”
“末将带三百敢死士烧了他们的小凌河粮囤。”
“建奴镶白旗当天夜里分兵护粮,锦州正面的攻势减了三成。”
“妈的,战报是文官写的,城是丘八守的!”
“杀建奴的刀要是听笔杆子指挥,辽东早就是努尔哈赤的牧马场了!?”
青年将领这番话说的毫无遮掩,甚至带了几分戾气。
魏忠贤站起身,绕过书案,走到年轻人面前:“东林督师的赞画向你要三千两现银买战功,你为何不给?”
“给了银子,你现在就是锦州副总兵。”
“何至于被剥了游击衔,发配后山喂马看草?”
青年将领冷笑一声:“末将手里的银子,全是兄弟们拿命换来的赏钱!”
“发给阵亡士卒家眷不够分,凭什么送给连马都不会骑的酸儒换乌纱帽?!”
“九千岁要是为了这事拿末将治罪,末将认罚,要头一颗,要命一条!”
魏忠贤眸子中多了几分赞赏:“有种。”
他盯着青年:“咱家京城见多了满嘴仁义道德的软骨头。”
“难得碰上一个长了硬骨头的汉子。”
魏忠贤走回桌案前,抓起朱砂大笔,将一份空白的升迁告身摊开:“宁远后山看草料的差事,你不用回去了。”
“传司礼监批红,兵部武选司发勘合。”
“擢升你为宣府副总兵,兼领怀来卫居庸关兵马。”
“赐大伴蟒缎两匹,现银三千两,即日走马上任。”
青年将领愣原地,不可思议地看着魏忠贤。
宣府是京师北面第一道门户,怀来卫与居庸关更是直接扼守着塞外进入京城的咽喉咽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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