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坦?”
徐天成脑壳撞地,咚咚作响:“罪臣该死!罪臣该死!”
“求九千岁饶条狗命!”
“徐家在苏州的宅子、田产、铺面,罪臣全献给内厂!”
魏忠贤搁下茶碗,垂眼瞧他。
“江南那些田产铺子,内厂早收了。”
“用不着你献。”
魏忠贤一边说着,一边起身踱到徐天成跟前。
“留着你的狗头,因你手里还有点用处。”
徐天成抬头:“罪臣还剩什么?”
魏忠贤挑明了说:“你倒腾几十年生丝精铁。”
“长江黄河的漕运船帮,洛阳西安的车马行。”
“全认你徐天成的印信。”
“咱家要借你的船队车马,往陕西运粮。”
徐天成伏在地上,不敢吱声。
魏忠贤接着道:“通州拨的十万石粮,路上太慢,还被贪官漂没。”
“咱家从内库再批五万石精米、十万石包谷。”
“另调两万柄精铁锄头,一万口铁镐。”
“这批货走黄河水运入陕,转大车送去延安各卫所。”
“给你十天工夫,联络船帮大车行。”
“把东西分毫不差交到延长县高承手里。”
徐天成忍不住开口:“九千岁,西北到处是抢粮乱民。”
“运粮还能理解,何苦费力运沉铁具?”
“眼下延安大乱,铁器落进贼手里,岂非送兵刃?!”
魏忠贤俯视着他,骂了一句:“你懂个屁的大势。”
“泥腿子生来就想造反?”
“百姓若有一亩薄田,一把铁锄翻土。”
“能种碗稠粥喂活妻儿,谁肯拎脑袋去攻县衙?”
“给粮,只够活一个月。”
“给铁锄铁镐,修通水渠开荒,才能世世代代活。”
“肚里有粮,手头有营生。”
“贼头喊破嗓子,也没人跟着送命。”
徐天成跪在地上,心头剧震。
当年在东林书院,名士高谈仁政德化。
遇到流民,除了请兵剿杀,便是推脱国库空。
从没人把造反根由,看得这般透彻。
眼前这内官,竟比满朝清流更懂民生。
徐天成磕头领命:“九千岁高见,罪臣服了。”
“罪臣在黄河水运有结义兄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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