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银库。”
魏忠贤摸出一串铜钥匙,递向御前:“库门钥匙在此,请殿下派王府亲信盘查。”
“若少一两银、欠一斗粮,老奴甘领欺君罪。”
顾秉谦呆立在旁,半句话说不出来。
外朝以为他要挟权逼宫,谁承想魏忠贤直接交出权柄与真金白银,这是份砸得死人的投名状。
朱由检翻过蓝布底册——市舶司税银、盐商抄没家资,笔笔写明,每行朱批底下,押运官与仓管太监双双画押。
朱由检深吸一口气:“厂臣交出财权,倒叫本王意外。”
“外头弹章如山,你作何解释?”
魏忠贤释然:“老奴若贪权,大印今日到不了文华殿。”
“老奴是个无根内臣,富贵全指望皇家。”
“交印是让殿下看清群臣,交银是给殿下发饷。”
“老奴只求殿下一件事。”
朱由检眯起眼:“讲。”
魏忠贤直视朱由检:“辽东直拨军饷的差事,老奴要再担三月。”
顾秉谦跨步出列,大声道:“殿下不可,军饷归户部兵部,岂容宦官把持?!”
朱由检转头,冷眼扫向顾秉谦:“后金围锦州,户部三天能调二十万石精粮吗?”
“兵部能在五天里送去二十门大将军炮吗?”
顾秉谦噎得满脸通红,诺诺退回。
朱由检重又看向跪地的魏忠贤:“为何非要留这道差事?”
魏忠贤冷笑一声,连连摆手:“文官押饷沿途漂没,百两银子出京只剩四十两。”
“如今建奴主力未损,换外朝管饷,两月必哗变。”
“内厂番子押银出关,当面领银,克扣者立斩。”
“老奴管着银车,关宁几十万铁骑绝不敢反。”
殿内静如寒潭。
朱由检心里明镜一般,这是退让,更是保命。
交了财路与耳目,单扣着关外几十万大军的粮袋子。
杀魏忠贤只需一张纸。
可杀了他,谁喂得饱辽东虎狼?
朱由检离座下阶,停在魏忠贤跟前半步,他的疑心消不掉,但眼前粮饷军功假不了:“厂臣顾全大局,皇兄没看错人。”
魏忠贤顺势站起。
朱由检当场拍板,语气决断:“印信本王收下,王承恩带人接管通政司。”
“往后六科奏疏,全数直呈文华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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