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力!什么就决赛!决赛是你家开的,说进就进?哪有那么好进的!”
“对对对,是我说错了。”
温雪赶忙放软了声音,对着电话赔不是,“对不起啊儿子,妈不是故意的,你千万别往心里去,别有压力,啊?一场一场踢,我跟你爸能去看着,就高兴。”
谢砚却乐了。
他靠在床头,听着母亲压着嗓子的歉意,还有父亲在不远处兀自嘟囔的嗓门,胸口那块一直悬着的地方,忽然就暖烘烘的,说不出的踏实。
真好啊。
“妈,我没压力。”
他笑了一声,“你们就等着看吧。”
挂了电话,他仰面躺着,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。
说起来,自从被贝拉斯科一纸调令从马德里叫回来,又是队长袖标,又是10号,又是战术核心,桩桩件件都先斩后奏,把他架在那儿,他心里不是没有一点被人推着走的别扭。
可现在,那点不满,烟消云散了。
或者说,一笔勾销。
把他父母从梅州接来广州、请进现场、还安排专车接送,这一招,太狠了。
谢砚咂摸着嘴,心服口服。
谁说外国人不懂人情世故?
这位33岁的西班牙少帅,分明比谁都懂。
浴室的门开了,陈若林擦着头发出来,轮到谢砚。
他冲完澡,顺手把换下来的训练服一道搓了,拧干,晾到阳台的衣架上。
这是他在秦岭学院、在卡斯蒂亚的宿舍里养出来的习惯,自己的一双手,闲不下来。
等他回到屋里,灯已经关了,只留了床头一盏小灯。
两人把枕头垫得老高,半靠在床头,谁都没有立刻睡的意思。
窗外是南粤院安静的夜,远处训练场还亮着几盏灯。
黑暗里,陈若林睁着眼,望着天花板。
他知道,谢砚这会儿压力山大。
其实他自己,压力又何尝不大。
沈一川,19岁,华超申花的二门,也是这支国青小组赛的首发门将。
前三场,球队三战全胜、头名出线,中间不是没有丢球,可沈一川高接低挡,那点贡献摆在那儿,谁也抹杀不了。
现在他陈若林回来了,一回来,就直接把人家的首发一门给拿了。
这事儿,他要是不在淘汰赛里拿出点有说服力的表现,下得来台吗?
他都这样了,更何况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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